完颜清也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说道:“你不是说选谢礼去的么,先让我看看丢不丢份。”
完颜涕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得意道:“要说做生意动脑子我不如姐你,可淘换希罕物的本事姐你可不如我,不信你请三顺哥过目,看他喜欢不。”
说着他捧起木盒打开销子轻轻掀开盒盖,一抹寒光扑面而来,逼得徐子桢眼睛不由自主眯了一下。
“好刀!”
徐子桢和完颜清同时惊呼了出来,完颜涕手里的木盒古朴雅致小巧玲珑,原以为是个印章镇纸之类的小物件,可没想到却是一把寒光闪闪古风盎然的短刀,徐子桢化名的金三顺身手高强,现在又入了新编的护龙营当了副统领,这样一份礼物既贴合了他的身份又不见庸俗,绝对是一件上乘的礼物。
完颜涕一收笑容,认真地道:“宝刀赠英雄,还请三顺哥莫要嫌弃。”
徐子桢不识古董,但也看得出这刀的价值绝非小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功不受禄,让他平白收这么件东西他真觉得烫手,他沉吟半晌说道:“俺是个粗人,清小姐涕公子有啥要俺做的还请明示。”
完颜涕笑着将刀连盒子一起放到徐子桢手里,说道:“三顺哥言重了,小弟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徐子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木盒就这么平放在手掌中,也不收起也不放下。
完颜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有点尴尬起来,求助般看向姐姐,完颜清干咳一声接过话头:“其实并非什么难事,只是我家想将商号开去汴京,想请三顺你日后帮衬一二。”
徐子桢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瞪大眼睛道:“你……你说啥?”
{}无弹窗但是不管怎么说,徐子桢能进这个暂时不知道干嘛用的护龙营好歹也是人家完颜大小姐推荐的,这份人情总是欠着的,所以徐子桢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喝酒是好事,再说完颜宗德也应了,怕什么。
一辆马车就停在村口,另外还有一匹马,完颜清准备得很周到,总不能让徐子桢走着跟自己回去吧,让他跟自己坐一辆车里就更不合适了。
车马朝着城里而去,路上闲着没事,完颜清掀开车帘和徐子桢边走边说着话,北方儿女不象江南姑娘,没那么多讲究,完颜清性子又爽朗,说到兴头上不时咯咯笑出声来,徐子桢也渐渐喜欢上了她的性格,不过也仅仅是性格,因为完颜清实在不好看,眼睛一大一小,皮肤略显粗糙,颧骨高高,鼻子倒是笔挺很好看,象是刀削出来似的。
聊了一会儿后徐子桢终于知道了,今天原来是完颜清的小弟,也就是被徐子桢教训过的那个二世祖完颜涕的生辰,此外徐子桢也弄明白了母难日是什么意思,闹半天就是生日。
从到城里的路不算太长,昨天夜里徐子桢和柳泉用腿跑也没多久,更别说现在骑马坐车的了,连一个时辰都没到就已经到了城里。
白天的会宁府和夜里的会宁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看起来一派和平繁荣,但是徐子桢心里已经有了疙瘩,这样的繁荣之下不知道埋伏着多少带网子的高手,只要有人稍作妄动就会立刻被捕甚至横死街头,经过昨夜的事件徐子桢已经明白,大金国的都城外松内紧,可不是那么容易闹腾的。
完颜清的家在会宁府城西,据她说整个城中最有身份最有钱的基本都聚居在这里,徐子桢一路走来也看到了,附近几条街几条巷里的人家无不是深宅大院朱门高墙,时不时的还有奢华富丽的马车经过。
这里很多宅子都装修得异常奢华,有门钹镀金,有用楠木为门的,总之放眼望去大片暴发户,徐子桢不无恶意地想着,这特么就是个富人区啊,要是缺钱了来这里随便跳个院子摸摸都能捞一笔。
不多时来到了完颜清家,也就是宏记的大本营,出乎徐子桢意料的是她家竟然很是简单朴素,就是寻常一座宅子,最多就是大些,大门只是两扇刷了黑漆的寻常木门,门外只三层台阶,连个拱门的石狮子都没有。
完颜清见他愕然的神情象是猜到了他心里所想,轻笑道:“对我来说挣钱比挣面子重要,住得舒坦就行,何用那么好看。”
徐子桢深以为然,给了个大拇指。
完颜清这位大小姐一点没架子,从车上下来后亲自领着徐子桢进了门,引他往里而去,徐子桢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妞对自己好得有点出奇,事出反常即为妖,难道说她看上老子憨厚朴实的脸蛋了?这他妈不应该啊,昨天晚上喝多了照镜子还把自己给吓到了,完颜清的口味没那么重吧。
来到正厅,完颜清请徐子桢落座,问下人:“少爷在何处,把他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