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这些,十根炮筒都有引信连着,点了一炮接着又是一炮,持着炮筒的只要对准目标,接下来的就是闭着眼狂轰滥炸,根本不用管什么精准度,所以徐子桢还给这炮起了个别名,叫做二傻子炮。
那些云梯兵本还杀气腾腾自信满满,可是当自己除了持盾的胳膊外其他地方都被打成筛子时他们慌了。
一时间城下哀号惨呼响彻天地,数以千记的金兵被打翻在地,辗转打滚却一时不死,惨状不忍睹视,连城头上的宋兵都有不少转过了头去。
兀术远远看在眼里,脸色阴沉了下来,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徐子桢肯定会有大把火器等着他,但他没想到那些云梯兵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就全倒在了护城河外。
云梯兵之后就是那几辆巨大无比的破门车,说是破门车其实称为运兵车更妥帖一些,因为在那车的大肚子里各藏了几十个金兵,人在里边推着车走,一旦城门被破开他们就会从车内跳出,变成数百个排头兵。
本来破门车那层厚厚的铁皮外壳是弓箭火炮的克星,可是那些霹雳弩却似乎不在其列。
随着一声令下,聚集在中央的霹雳弩顿时连珠价地发射了出来,弩手的准头比刚才连环炮的要准多了,第一轮无一例外全都扎在了破门车那巨大的车轮上,车身能防箭,可惜车轮却不能,只听一迭连声的爆炸声响起,箭头上绑着的小竹筒炸了开来,漫天烟雾木屑纷飞,破门车的车轮俱都被炸得粉碎。
没了轮子的破门车顿时停了下来,就象一条条死狗般躺在那里,车内的金兵大惊之下正要爬出,可是城上的弩兵第二轮又来了。
这次弩箭射的是破门车的大肚子,箭从正前方射入,钻进车肚子,接着便是爆炸,简单快捷,只听那巨大的车内一声声沉闷的爆炸,车身上的缝隙中冒出滚滚黑烟,夹杂着金兵慌乱惊恐的惨叫,又是一轮连城墙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的惨剧。
兀术的脸色由阴沉变得彻底铁青,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徐!子!桢!”
{}无弹窗“不错不错。”徐子桢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一脸惊愕的水琉璃,柔声道,“这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不过今天是我和你师兄履行赌约的时候,瞒不了的了。”
水琉璃急道:“什么赌约?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师兄?快些放了他啊!”
徐子桢大笑:“哈哈哈!放了他?逮他都不容易,我让十七把他养胖些,为的就是让他多长些肉,这样能多剐些时候。”
水琉璃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剐?为……为什么?”
徐子桢轻叹一声道:“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天下会中那么多兄弟么?”
“你是说……”水琉璃不敢相信地看着穆东白,声音颤抖着。
徐子桢的眼神阴沉了起来,缓缓说道:“你猜得没错,就是他,你的师兄,不光是河北路的那些天下会兄弟,你师父遇害也是他去报的信,还有糜棠,还有苏三的父亲兄长……你说,他还能算是你的师兄么?”
水琉璃呆若木鸡,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忽然间暴跃而起,顺手抢过旁边一名军士的腰刀,朝穆东白砍去。
叮!
一声脆响,徐十七眼疾手快伸刀挡了下来,又一把将穆东白拖到身后。
“主母息怒,刀下留人!”
水琉璃一击不中就此停了下来,右手无力地垂下,腰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再看她脸上早已珠泪满腮,咬着牙死死盯着穆东白道:“你我都是师父一手带大,你究竟是人还是禽兽,竟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