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似乎被吓了一跳,象看怪物似的看着完颜泓:“你要雇神机营?打谁去?难道你想占块地盘当女王?”
“公子说笑了。”完颜泓没被这个笑话逗笑,反而眼圈一红象是要哭出来似的,“奴家是想请神机营……救我父亲。”
徐子桢更是讶异:“救你父亲?你父亲不是早就……啊呸,我不是那意思,不过我不是听说你家早没了么?”
“正是,我家是没了,可我父亲还在。”完颜泓低下了头,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衣襟,“他……他如今在咸平府,与女真人为奴。”
徐子桢差点笑得喷出来,这故事编得,堂堂国师成了奴隶,这妞一点没把自己亲爹当回事啊。
他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问道:“你父亲还在世?怎么被金狗抓去了?”
完颜泓听见金狗两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哽咽着继续编她的故事。
她爹在她嘴里成了一个刚正不阿的大宋官员,结果在朝中遭人排挤,被安排去了出使金国,金人看中了他的才华想拉拢他,却被他一顿臭骂,结果金人生气了,就将他扣下不放,从此在咸平府挖煤。
徐子桢表面上听得义愤填膺,其实暗中哈欠连天。
完颜泓不是什么金国才女么?怎么编个故事都这么老套?在他那年代连最不入流的网络写手都不屑用这样的桥段了。
“可恶!太他妈可恶了!红姑娘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救令尊?”徐子桢胸脯拍得砰砰响。
完颜泓掏出一块水绿色的丝帕擦了擦眼角,泪汪汪的抬头看向徐子桢,惊喜地道:“公子你……你愿帮我么?”
徐子桢一拳砸在桌上,怒喝道:“小小咸平府,老子带神机营平了他!……呃,话说咸平府在哪?”
{}无弹窗完颜泓只觉手背上一暖,徐子桢的大手已经盖了上来,吓得她仿佛触电一般慌忙缩回手去。
“公子!”
“哎呀,意外意外。”徐子桢笑嘻嘻地收回手去,假装顺手端回一碟牛肉来,又一本正经道,“红姑娘,咱俩是朋友不?”
完颜泓一愣,说道:“自然是的。”
徐子桢喜道:“那以后我能请你来我学院里授课不?”
完颜泓没想到徐子桢会提这个话题,不由得更是发愣:“啊?应天书院?这……奴家怎有那等学问去授课?公子切莫开这玩笑。”
徐子桢正色道:“我说你行你就行,当初在太原时我就见识过你的学问,可比我强多了。”
完颜泓暗自腹诽,你什么时候见识过了?那天你光记得调戏我来着,可她嘴上又不好说,只得反问道:“可公子你不是自己能授课么?为何会找奴家?”
徐子桢嗤笑道:“我只是在那儿挂个名而已,哪会授什么课啊,再说了,要带兵我还能玩玩,玩文的这东西实在不是我强项。”
他说完这话后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眼角余光却在看着完颜泓,要让人来勾引他总得先给别人一个机会打开话题才行嘛。
果然,完颜泓的眼神微微一闪,顺势说道:“公子过谦了,如今谁人不知公子文武双全惊才绝艳?不说旁的,便是那威震天下的神机营不就是公子一手操练出来的么?”
徐子桢摆了摆手:“那都是兄弟们自己的能耐,跟我没什么关系。”他嘴里说得客气,但脸上分明一副得意的模样,意思好像对完颜泓说:夸,接着夸。
完颜泓抿嘴一笑:“可那火铳与火炮却是公子所创,这总不是他人的能耐了吧?”
徐子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嘿嘿,不小心就想出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完颜泓道:“公子如此高才偏又这般谦逊,奴家敬佩之至,有公子与神机营在,兼之火器之利,大宋国威何愁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