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郝东来好奇起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你小子有些水性我知道,可你莫非还懂航船之道?”
徐子桢哈哈大笑:“我会的东西多了,这么着吧,这两天咱们先把丫头和高宠小子的婚事订了,回头你随我去个地方,到时候你自然就信我说的了,如何?”
郝东来见他不说,也拿他没办法,沉吟了片刻道:“兄弟归兄弟,但我水寨中这么多兄弟我一样要护着,眼见为实,我见着你说的再说应不应你。”
徐子桢道:“没问题。”
郝东来忽然失笑道:“你小子,说不招安,闹半天不还是这回事?”
“那可不一样。”徐子桢笑道,“一来我不是吃官粮的,跟您说这事和招安扯不上,二来……郝大哥您已经半截入了土,难道不想给丫头留个好出身?刚才您答应我的求亲,不也考虑的这个么?”
郝东来笑骂道:“放屁!什么叫半截入土?你敢说我老?来来,你能把老子灌醉再扯这个。”说着又把酒碗推了过来,还特地再加满。
这次徐子桢没有推开,接过碗一饮而尽,郝东来也不比他慢,几乎同时将碗里的酒喝干,两人一齐将空碗墩在桌上,大眼瞪着小眼,接着同时大笑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妇人来到,就是唐千的老婆,她一进门先跟郝东来见了礼,接着自来熟的和徐子桢招呼了起来,显然唐千平时在家里没少跟老婆说起徐子桢。
郝丫头和高宠的婚事是郝东来跟徐子桢做主,找媒婆过来只是个意思,以免缺了礼数罢了,两人边喝酒边谈着彩礼等等,唐千家的在旁一一记下,最后双方交换了生辰八字,这事就算成了。
唐千家的走后,郝东来亲自去将门关紧,接着走到徐子桢身边低声问道:“兄弟,你给我交个底,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京?”
徐子桢嘿嘿一笑,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要给郝东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无弹窗徐子桢最怕的就是这么酸溜溜的说话,他辨了半天味才明白过来郝东来说的是什么,翻译成白话文意思就是:他家是王爷我家是水匪,这亲攀不起啊。
他哈哈一笑刚要说话,高宠却终于回过神来,急赤白咧地一把扯住他道:“姐夫你……小爷我的亲事什么时候要你给我做主了?”
徐子桢一巴掌拍在高宠脑门上,问道:“你小子真嫌弃郝大哥的家世?”
高宠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让人误会了,赶紧摇头道:“那哪儿能啊,我家可从没这毛病。”
“那不结了?”徐子桢道,“反正我知道你爹还没给你定亲,郝大哥的人品能耐没得说,丫头又真是个好丫头,好不容易来趟苏州见到面,我就替你爹给你定了拉倒,估计你爹知道后嘴都要笑歪。”
见高宠还有要说话的意思,徐子桢紧接着问道:“要么你嫌丫头难看?嫌她太凶?”
高宠急得连连摇手:“没有没有。”
徐子桢趁机扭头对郝东来道:“郝大哥你看,这小子看丫头又漂亮又温柔,俩人对眼了,你还不赶紧答应?要多少彩礼我这就去准备,今儿就把这事定下了吧,哈?”
高宠傻了眼,徐子桢简直就是在断章取义,自己什么时候看郝丫头漂亮温柔了?只是当着人家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说不是,一时间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郝丫头也傻了眼,自己只是看在礼数的份上跟来打个酱油,怎么一转眼成了被求亲的对象了?
郝东来更是傻了眼,他和徐子桢称兄道弟,但早已对徐子桢钦佩不已,恨不得将女儿许配给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儿还没开口,却被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最后变成为他小舅子求亲,这……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忘了说话,徐子桢也不急,反正他算准了几人的心态,这事不怕郝东来不答应,而只要他答应,那接下来的事就顺当了。
果然,郝东来在脸色变换了好几番后终于苦笑道:“好吧,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答应了。”
郝丫头大急,叫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