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嗤的一笑又补充道:“哦还有,我叔说了,别人家是关门放狗,咱们这叫作出门钓狗……”
“我杀了你们!”
从兰州起累积了一年的愤怒,加上这时被识破的恼羞成怒,宝儿的这句话就象干燥的炸药桶里落入了一颗火星,穆东白突然爆发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单手在地上一撑跳了起来,手中长剑笔直地朝卓雅刺去。
剑势又快又急,带着凌厉的剑风,卓雅不会功夫,一时间不知如何躲避,宝儿下意识地横挪了半步拦在卓雅身前。
眼看剑尖将要及宝儿胸前,横刺里忽然急飞来一把短刀,后发先至将穆东白手中长剑撞歪了去,接着一个身影闪现,犹如天神下凡般将穆东白踢得飞了出去。
穆东白重重摔倒在尘埃中,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睁眼看去时,却发现那人竟赫然就是刚才被自己轻易丢出去的车夫,那个看似憨厚老实的后生。
噗!
穆东白又惊又怒,嗓子一甜再也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时他才醒悟过来,徐子桢既然敢用卓雅作饵引自己上钩,又怎会不安排别人暗中保护?
宝儿抱怨道:“十七叔,你就不能早点儿现身么?万一伤了婶婶怎么办?”
那后生正是徐十七,他慢慢走到穆东白身边,将他提了起来,回头对宝儿一笑:“家主说了,人家费劲扒拉设这么个局也不容易,让他多得意一会儿也是好的。”说完纵身跳上车,将穆东白也随手丢到车辕上。
徐十七象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对了,我家家主让我问你,应天学院那几个书呆子是你收买了闹暴乱的吧?”
此时的穆东白已经眼神空洞神情呆滞,似乎三魂七魄已散去了大半,就这么任由徐十七施为也没有任何反应,对徐十七的问话自然也只如未闻。
徐十七也无所谓,提鞭一扬:“不说也行,躺稳了,我家家主在知府衙门等您呢……驾!”
{}无弹窗卓雅交代完后转身就要离去,刚走两步又扭头说道:“算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去吧,免得买错。”
宝儿自然没意见,人命关天的他也确实怕弄错。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卓雅这才真的离去,徐子桢则因为依旧不能出门而兴趣缺缺,只胡乱教了几招就散伙回房去了。
第二天清早,卓雅带着宝儿来到了应天府最大的药材铺中,掌柜的眯着老花眼看完药方,抱歉地说道:“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乌蛇尾和草皮石卖断了。”
卓雅皱眉道:“你这偌大的铺子连这两味药都没多备些么?”
掌柜地陪笑道:“这种毒物寻常铺子不会备多,二位要不去颖昌府瞧瞧?那儿有个铺子比小店更大些,想来该是会有的。”
卓雅沉吟着,宝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门外,说道:“婶婶,要不我跑一趟吧,颖昌府可有不老少路呢。”
“算了,还是一同去吧。”卓雅说完转身就走,宝儿紧走几步抢先出门准备马车,只是在出门时却将左手伸在身后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小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驶出了应天府,车上坐着宝儿和卓雅,赶车的是个敦厚朴实的后生,连带着车都是宝儿在街上雇来的。
从应天府到颖昌府路程不近,但那后生却知道条小道,赶车着从一片低矮的山丘中穿行着,据说能省去一半时间。
卓雅和宝儿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拉车的马一声长嘶,接着车厢猛的一震停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啊……”那后生惊呼一声,接着传来扑通声响,惊呼变成了。
宝儿一掀车帘,只见马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手中持着柄明晃晃的长剑,而那个赶车的后生却已被扔到了路边,正抱着胳膊呼痛。
“你……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劫道么?”宝儿象是受到惊吓一般,紧抓着车帘不敢动,兀自瞪起眼睛喝问着。
蒙面人看也不看他,同样揪住宝儿往旁边一丢,接着一伸手扯去帘子,露出车内的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