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娴的心思敏感细腻,立刻察觉了徐子桢的不快,当即微微一笑,对穆东白说道:“穆公子,我已嫁于徐郎为妇,小姐二字可再不敢当……公子几时到的?不知可去见过令师了么?”
这个话题被她轻松一转就带开了,穆东白即便对温娴还有念想也无法再接着说下去了。
穆东白的神情稍有些尴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上的失误,简单的和温娴叙了几句就住了嘴,徐子桢这下满意了,这小子看来还是懂事的,而且我家娴儿果然会说话,一两句话就开门见山让这小子死了这心。
有外人在,温娴自然不便留在这里,就此退了下去,徐子桢也没心思跟穆东白多聊,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坐在那里发起了呆,变成水琉璃和穆东白两人说了起来,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卓雅回来了,徐子桢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穆东白,就将卓雅带去给孙铁治伤了。
卓雅给孙铁诊完了脉又看了一番头骨,直到快两盏茶时间后才收回手来,蹙着眉头道:“这伤怎的如此古怪?”
徐子桢一怔:“怎么古怪?”
卓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从表相来看似的头颅受重击所致,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徐子桢讪讪地道:“好吧,那我不问了,我就想知道你能治不?”
卓雅想了想:“治该当是能治的,就将他留在这里吧,我每日与他施针泡药,无非时间长些,总能醒来。”
徐子桢松了口气:“能治就好,这是我一老朋友,住咱们家倒不是问题。”
他话音刚落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那不是说穆东白也得一起住着了?难不成我把他赶去城里客栈住着?
{}无弹窗徐子桢对这话嗤之以鼻,水琉璃跟他的感情无人能撼动,这点他能坚信,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那个男人是谁,关键是……还能有男人比他俊?
玄衣道长和徐沫糜棠的墓就在应天府城南的山上,从学院出来只半个多时辰,徐子桢到山上的时候水琉璃依然在,身边还有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眼睛红红的,正和水琉璃说着话。
徐子桢一眼看见顿时恍然,原来是他,玄衣道长的唯一男徒,穆东白。
要不是今天在这里见到他,徐子桢已经快要忘了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高手了,穆东白长得确实挺帅,身手也不错,只是徐子桢却不承认他比自己帅,至于功夫他也觉得一般般,至少当初他还在金军真定大营里救过穆东白。
水琉璃见到徐子桢的到来颇有些意外,赶紧迎了过来,穆东白也过来要见礼,徐子桢摆摆手,先去给玄衣道长上了柱香磕了三个头,又去旁边糜棠和徐沫的坟上默默站了会,两个好兄弟就这么去了,他的心里很不好受,也没心思和穆东白先攀谈什么。
几个坟上都上完了香,徐子桢这才过来和穆东白相见。
“穆兄,许久不见。”
穆东白恭身长揖:“徐兄,真定相救之恩尚未答谢,请受小弟一拜。”
徐子桢赶紧拦住:“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了,走,先回家再说。”
说实话,徐子桢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穆东白,因为他总觉得这小子有点阴恻恻,当初在兰州要打杏子堡时就是他对自己有质疑,还趁自己有伤在身时要试自己的身手,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被自己打成狗,丢脸丢得很大。
另外,穆东白曾经还想泡温娴,这就让徐子桢很不爽了,当然,最后还是没泡成,温娴现在正式成了徐夫人。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这小子总还是玄衣道长的徒弟,是赵楦和水琉璃的师兄,就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也还是要假客气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