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淙咬着嘴唇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徐子桢眼中那种从未见过的光彩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徐子桢大喜过望,左手微微颤抖着伸向颜玉淙那隆起的腹部。
摸到了,我摸到了!
徐子桢快活得简直要欢呼出声,他的手掌覆盖下的肚子里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颜玉淙的孩子,虽然云尚岚也已有了身孕,但他上次见到云尚岚时她的肚子还没隆起,并没有感受过象现在这样的奇妙感觉。
颜玉淙小心翼翼地扶着徐子桢,不敢有丝毫动弹,徐子桢在看着她的肚子,而她则是在看着徐子桢,眼中闪动着浓浓的母性光辉和徐子桢从未见过的柔情。
徐子桢咧嘴傻笑着,忽然挣扎而起俯身凑了下去,颜玉淙一惊,还没惊呼出声就见徐子桢微微眯上了眼,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我听到咱们宝宝的心跳了,哎呀,他踢我,哈哈哈……”
颜玉淙的脸愈发红了,低头望着在她怀中傻笑着的徐子桢,眼中的温柔再也掩饰不住,已化作了一潭春水。
……
河间府守备营中,忽列儿有些拘谨地站在兀术面前,说道:“属下无能,仍寻不到徐子桢的踪迹,请殿下降罪。”
兀术手捧着一本书看着,头也不抬,淡淡地道:“我本就没打算这么容易捉到他,他能逃走也是意料之中。”
忽列儿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应了一声,接着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兀术放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过,下次恐怕他就没那么容易逃了。”
忽列儿一愣,皱眉道:“此番玄衣道姑和半数天下会匪众身死,徐子桢那厮吃了这一亏,近期不敢再来了吧?”
兀术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他会来的。”
{}无弹窗不知过了多久,徐子桢才幽幽醒转,他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满满的怨念,自打来了这年代后这都是第几次昏倒了?更别提受伤有多少次了,古代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不过好在似乎又把小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强。
他动了动脑袋,呃,怎么头还这么晕?失血过多?
不对,这是在船上?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个残破不堪的蓬顶,上边有大大小小好几个洞,透过这些破洞能清楚地看到外边的夜色和星光,自己就躺在这个狭窄逼仄的船舱内,颜玉淙却不在身边。
徐子桢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坐起身来,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尼玛!”
一个身影从船舱外闪了进来,借着漏进来的月光能看出正是颜玉淙,徐子桢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醒了?”颜玉淙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徐子桢好奇地问道:“怎么又坐船了?哪儿弄来的?”
颜玉淙冷冷地道:“如今的河北路连房子都拣得到,更何况一只破船。”
徐子桢默然,颜玉淙的话没说错,金兵占领了大半个河北,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们流离失所大批逃亡,找条丢弃的破船的确不是难事。
过了片刻他问道:“那咱们现在是在哪儿?走水路回去?”
颜玉淙道:“刚到青州地界,真定金兵太多,走这里虽有些绕路,总还是安全些。”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忽然说道,“你为何要那么做?”
“呃,什么?”徐子桢一时没明白过来。
颜玉淙冷冷地说道:“区区几个金狗罢了,何用你来多事?”
徐子桢这才明白过来,颜玉淙说的是他戳牛屁股的事,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要吸引金兵的注意力。
他干笑一声:“当时那情形我哪儿来得及想那么多,就觉得我死就死了,能争取到时间让你逃脱就好……别生气,我知道你身手高,可你毕竟身子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