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忽然发现忽列儿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点焦急,有点失望,他心中顿时了然,哈,居然蒙对了,兀术小子看来想故意让自己疑神疑鬼不敢走这里而绕路,于是在另一边设下伏兵,这下倒好,反倒给自己钻了个空子拣了便宜。
果然,一直到城门下也没见有什么金兵大队人马,只有守城的十几个金兵,但是见到气势汹汹的群雄过来早已吓得躲到了一边,根本无法阻挡,但是徐子桢却没留意身后原本跟着的那些高手中不见了几个人。
偌大个河间府城门居然一点防备都没了,看来埋伏果然在另一处,群雄面露喜色,鱼贯从门内窜了出去。
徐子桢出了城门后也终于暂时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只见糜棠的人头还挂在那里,头颅颜色早已变成了死灰色,他叹了口气,说道:“劳驾哪位兄弟,把咱们糜大哥和其他兄弟的首级请下来行么?”
众人虽然都知道现在应该争分夺秒的跑路,但是同胞的首级确实不该丢弃,当即就有两个轻功好的一跃而出,攀上城墙将那十几颗人头取下,用衣衫包裹在了一处。
“好了,赶紧走。”这下鱼沉不再耽搁,该救的都救了,再呆下去金兵的守军就该赶来了。
只是他们刚走没几步,路右边忽然轰的一声爆出一记巨响,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大吃一惊,而且巨响震得他们耳朵都一阵嗡嗡作响,竟然有些短暂的失神。
徐子桢也一样,这记突如其来的爆炸将他的目光自然地吸引到了右方,可是他头刚转过去就忽然意识到了不妙,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徐子桢只觉手中唐刀被震得一歪,竟脱离了兀术的脖子,这股力道奇大,险些让他拿捏不住刀柄,而他的左手中同时一轻,掌控着的兀术的辫子竟然断了。
“我操!”徐子桢大惊,只见兀术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把匕首,就在自己的刀被震开时同时割断了自己的辫子,并飞快地往后逃去。
“王八蛋,老子看你往哪儿逃!”徐子桢大怒之下拔腿就追,可是身形刚动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只一抬脚就将他踹得倒飞了出去。
{}无弹窗徐子桢愈发无语,这真是个和尚?这特么只是个流氓剃了个秃瓢吧?
他尴尬一笑道:“喝酒可以,窑子青楼什么的就算了,我不习惯去那种地方。”
话音刚落,苏三就投来鄙视的目光,连水琉璃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徐子桢不逛窑子青楼?那当初怎么会认识她这个红袖招头牌?
兀术轻笑道:“呵,徐子桢不愧是徐子桢,这当口还能谈笑自如,本王佩服。”
徐子桢不屑道:“老子怕毛,你堂堂四王子在我手里,还怕你的兵敢怎么样不成?”
兀术笑了笑没说话,但是眼神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徐子桢说是这么说,还是知道该赶紧出城才是,好在这里离城门不远,只要劫持着兀术冲出城门,那前边就是一片光明坦途,官道是走不得的了,但是官道两旁小路无数,群雄随便分散一钻,金人的骑兵就难以追赶,逃命的机会很大,就是自己可能有点麻烦而已。
鱼沉大师玩闹归玩闹,还是负起了领头的作用,袍袖飘飘两手空空大步在前开路,一众群雄紧随其后,将水琉璃和玄衣道长护在中间,徐子桢和苏三押着兀术忽列儿殿后,只要前方稍有不对就能立刻停下以人质相胁,这是一个能功能守的完美队形。
那个冒充的刽子手背起了徐沫的尸体,转头对徐子桢一笑:“徐大哥,多日不见。”
徐子桢一愣,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张画得花花绿绿的脸竟是路青,他顿时大喜:“路兄弟?你画成个鬼脸我都没认出你来。”
路青笑道:“小弟到现在也没认出徐大哥你。”
徐子桢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卸妆,连苏三也还是那副黄脸婆模样,他哈哈一笑,拉着兀术随便进了旁边一个酒肆,抓了一小坛酒回了出来,先喝了一口,再往脸上倒了些,用衣袖使劲擦拭了一番,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然后又将酒坛给了苏三,让她恢复真容。
“呼!还是这样帅。”徐子桢长舒了一口气,因为易容的缘故他几天没洗过脸了,现在终于解脱了,不过他并不是真为了帅而卸妆,而是因为等一下必定还有硬仗要打,他要露出这张脸来吸引金兵的注意,好让其他人逃脱,但是这就不必让别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