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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兀术想着徐子桢的时候,徐子桢却没在想着他,他只是在盘算着心中刚出现的那个计划。
他相信这次肯定会有人来救玄衣道长的,毕竟她老人家名满天下,天下会也绝不会放任她就此殒命,而现在玄衣道长被关得那么隐秘,能救她的方法无非和他想的一样,那就是劫法场。
徐子桢现在十分冷静,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如果把他穿越到北宋当作一部小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个主角,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构,这个南宋的开国皇帝。
既然他不是主角,那么自然就要有打酱油的觉悟,反正当自己从蹦极的绳子断开时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最多再死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大义凛然的英雄,玄衣道长一生都在为解救万民而奔波,如果这次真救不出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愧疚,但水琉璃却是一定要救的,那是自己的女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用?
天渐渐亮了,又到了开工的时候,监工还是只有那个金兵一人,徐子桢找了个机会和苏三徐沫凑到了一起,一边干着活一边低声说道:“我有个法子,也许能救出人来。”
徐沫一惊,随即喜道:“真的?”
苏三则淡定得很多,在她看来徐子桢是必然有办法的,要不然他就不是徐子桢了。
徐子桢点点头,轻轻一笑:“这个法子挺简单,那就是——我!”
“你?”徐沫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显得很是茫然。
苏三却忽然浑身一震,怒道:“不行!”
徐子桢笑了,苏三并不比徐沫聪明,可却比徐沫懂他。
“我已经决定了,相信到时候会有人来救玄衣道长,而我会在那时现身,兀术对我的兴趣一定会更大。”徐子桢说着眼神变得柔和,看向苏三,“到时候我来引走金人的埋伏,小苏三,答应我,替我将琉璃安全带回去。”
{}无弹窗徐子桢从不知道赵楦在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而自己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为她赵氏王朝做了许多,他忽然间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为他的那个冷血冷酷到极点的计划狠狠地抽自己。
容惜!容惜!
他的心里忽然从所未有的思念着赵楦,如果这一刻赵楦能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上前紧紧拥抱住她,任谁也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玄衣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打扰他。
良久之后徐子桢才清醒过来,声音干涩地说道:“道长,谢谢您告诉我。”
玄衣笑了笑:“去吧。”
“道长保重!”徐子桢认真地说出这四个字,然后不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玄衣被关在这里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金人张开的网还需要她这个诱饵。
他来到洞外和徐沫会合,依旧从池塘中悄无声息地游了出去,接着还是顺着竹林小道摸到那扇无人开启的小门,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回到住处时那个监工的金兵早已睡得云里雾里,呼噜声远在大门外都能听得到,徐子桢和徐沫偷偷摸回屋里,和他们同屋的几人也全都酣睡着,两人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全都脱去,换上塞在被窝里的干衣睡了下去,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晚潜入徐家可说是惊心动魄,虽然没被人发现,但徐沫的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半个时辰后他兀自睁大了眼睛望着屋顶,怎么都睡不着。
徐子桢也没睡着,今天晚上运气好,被他无意中找到了玄衣道长,但这还远远不够,因为水琉璃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现在只能等着几天后行刑日的到来,想个稳妥的办法劫法场救人才是正经。
可是这他妈到底要怎么才能救?金人是摆明阵仗撒了网要抓人,防御与埋伏绝对让人难以想像,徐子桢想得脑袋生疼都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要想现在去找水琉璃和其他被捕的天下会众,那是根本不切实际的,要在偌大个河间府里找到他们不啻于大海捞针,而且搞不好把自己都搭进去……
嗯?搭进去?有了!
徐子桢忽然间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行得通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极尽凶险,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