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沫警惕地往巷子口看了看,接着捏住锁头一抽一放,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扭头对徐子桢笑笑:“这锁一直都是坏的,放着就是装个样子,我以前没少从这儿溜出家玩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再说不下去了。
徐子桢忽然揽住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你家的仇,一定能报!”
徐沫愕然抬头看向徐子桢,他发现徐子桢的眼中满是坚定,这一刻他忽然对徐子桢有种没来由的信任,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徐子桢这话绝不是在骗他。
他咧嘴一笑:“多谢大哥!”话音刚落他轻轻推开了面前的小门,一条安静的竹林小道出现在了面前,远处月光下隐约露出了一座小楼的轮廓。
徐沫带着徐子桢沿着竹林中穿行过去,不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花园出现在面前,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队金兵巡逻过来,两人赶紧停住脚步闪身隐在一座假山后。
“奇怪,上回过来没金兵把守的,怎么这回多了这么多人?”徐沫颇有些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徐子桢眉头一挑,问道:“原先占你家的金将是什么职务?”
徐沫道:“是右路军先锋的一个偏将。”
徐子桢忽然笑了:“有意思,看来咱们先回你家来是回对了。”
{}无弹窗“啊!”
“呃!”
“不好!”
旁边几间屋子中发出一连串闷哼或是惨叫,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用东西破窗的声音,徐子桢顿时惊得毛骨悚然,猛的坐起身来,屋里其他几人也被吓醒,一个个面无人色地缩在墙边,不知所措。
屋外的嘈杂声很快就停止了下来,接着似乎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往外走,徐子桢和两个胆子稍大的爬到窗边往外偷看,只见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金兵,手中俱都持着强弩,而在对面有两间屋子的门已经被打了开来,几个金兵正一人拖着一个尸首往外走,而尸首上无一例外都插了好多支弩箭,已被扎成了刺猬似的。
那队金兵眼神锐利身手矫健,显然不是寻常军中士卒,很快就将两间屋里收拾了干净,只有月光下的院子里那长长的数条血印在告诉着别人,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徐子桢的背上满是冷汗,他很庆幸自己早早察觉出了不对劲,白天没露出什么破绽,不然的话刚才被拖出去的这些尸首中恐怕就有他一个了。
这些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队金兵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而屋里连块木板都找不到,几十把强弩齐射时想躲都没处躲,任你武功盖世也难逃一死,就象刚才那些死人里就有想强行破窗冲出来的,可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徐沫更是不堪,早已被吓得脸色惨白抖若筛糠,他见过死人,可看见死人和看见杀人是两个概念,要不是身边还有两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人靠着,只怕这时他已瘫倒在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对徐沫使了个眼色,故意装作吓得双腿发软,惊慌地钻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那个衙役没再出现,在他看来这六十个人里该找出的义军已经都找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苦哈哈的穷人,已经不值得他再监督着了,第二天早上果然换了个寻常金兵过来带剩下的民夫过去开工,徐子桢和徐沫苏三装作昨天晚上被吓坏的样子,战战兢兢地继续着清理的工作。
那个金兵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监着工,连看都懒得去看他们一眼,但却一直不离开,连撒尿都是在一旁就地解决,徐子桢也不急,反正白天就算开溜也不可能到处跑,还得等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