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故意低下头不以正脸示人,韩世忠心里好笑,也配合着他侧过了脸去,假于歧和那一众围着他的生意人全都静了下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那里等看徐子桢的好戏。
假于歧的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这个报官的汉子也是他的人,刚才在门外吃了徐子桢的亏后他就决定要好好出口气,于是让他去衙门,谎称这里有细作,而且其中一个小白脸身手了得,恐怕不是那么好捉,于是佟寅当即去请来了守城官兵,这里有一班衙役,门外其实早有百来个兵卒将燕子阁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你功夫再好也插翅难飞了。
佟寅提着铁链走上前来,喝道:“架子不小,还敢坐着?给老子起来!”
那黑脸将军也已抽出腰刀跟在旁边,万一人犯拒捕他就会随时出手,可是刚到跟前就见他身子一颤,眼神变得惊愕之极,然后在满大厅人的目光中忽然停住脚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说道:“属下辛丑参见将军!”
韩世忠抬起头来,对着徐子桢给了个无奈的眼色,没办法,辛丑跟他太熟,光看背影就能猜出他是谁来,何况这里这么亮,怎么都瞒不了。
佟寅刚把铁链抡起要套人,听见辛丑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定神看去发现果然是韩世忠,顿时赶紧将铁链放下也行礼道:“佟寅见过韩大人。”
韩世忠是山西路防御使,太原是路府,他自然就是这里的武官最高等级,佟寅吃的是公门饭,却也要跟他行下属礼。
可是佟寅刚行礼到一半忽然醒悟过来,不是说细作么,怎么会是韩大人,下午才刚见过,那时还跟徐子桢在一起的,难道说旁边那个就是……
他转头一看,顿时无语,可不正是徐子桢么?
假于歧还等着看徐子桢被铁链套住带走的场景,可接下来一幕却让瞪大了眼睛,只见那个将军和那捕头居然对那邋遢细作跪了下来,还口称将军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而且那捕头站起身后又对衙役一挥手,指着那报官的汉子喝道:“来啊,给我拿了!”
{}无弹窗那“于歧”瞥了他一眼,昂着头又说了一遍:“徐子桢四弟,大夏国内卫总统领,于歧!”
徐子桢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子是于歧?还特么是自己的结义四弟?天底下居然有比自己还能吹牛的?
满大厅的人全都躁动了起来,看向那小子的眼光都不同了,变得满是敬仰和崇拜,徐子桢是他们的战神,他的结义四弟也绝非寻常人物,何况还是个大夏国的内卫总统领,乖乖,这身份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小桃红的眼神也变了,小姑娘都是崇拜英雄的,她也不例外,虽说不至于眼冒红心成花痴,但那张俏脸也有点因激动而变得微红起来。
韩世忠和完颜昂对视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古怪,胡卿显然是想笑的,可又拼命忍着,忍得肩膀头一颤一颤的。
假于歧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半转身斜睨着徐子桢,那样子要多装逼有多装逼。
徐子桢拉住了想要发作的苏三,笑吟吟地问道:“阁下说你是那什么于歧,不知有什么凭证么?”
假于歧嗤笑一声:“便知道你不信,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灿灿的牌子来,高高举起亮给众人看。
只见那块牌子上刻着一把刀和一只鹰,底下用篆书写着内卫总领四个字,看着还挺象那么回事。
徐子桢的兴趣被吊了起来,他很想知道这小子是从哪来的,在这儿装自己的结义兄弟到底想干嘛,这块牌子不用说是假的,他在西夏混了那么熟,从没见过这东西,于歧自然有身份牌,可也只是块黑沉沉的铁牌子而已。
这下厅内众人愈发相信了,更有人居然让随从偷偷站到了门边,显然想把徐子桢他们几个“细作”的退路堵住来个瓮中捉鳖。
“本来我是奉我家皇上之命来此做些马匹生意,不过既然被我碰见,那便只能算你们运气不好了!”假于歧说着收起牌子,“不知诸位可信我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