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跟班扯起那妇人,其中一个顺势给了书生一脚,当即把他踢得倒摔了回来,倒在地上竟一时爬不起来。
这下子终于惹来了众怒,人群中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已开始撸袖子要冲过去,那员外扫了一眼四周,傲气十足地道:“我乃山西置制使姚大人内弟,谁想管这闲事?”
打抱不平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山西置制使姚大人?那可是手握数万兵马的当朝大员,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下谁都不敢贸然上前了。
那书生却是不服气,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徐子桢跳下马来将他扶起,对苏三道:“把那女的扶过来。”
苏三早已气得银牙紧咬,徐子桢话音未落就冲了过去,不等那两个跟班有反应已伸手按着他们的脑袋,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一起,两人顿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那员外显然没料到还有人敢出手,刚一愣神间苏三已搀着那妇人和老妪回到了徐子桢身边。
那书生终于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徐子桢一眼,徐子桢笑了笑,说道:“孔子办不了的事老子能办,站这儿看热闹吧。”
那员外回过了神,大怒道:“兀那婆娘,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老爷的人?”
徐子桢站直身体,笑眯眯地道:“山西置制使姚古?老子还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你……”那员外一愣,还没说话就见徐子桢又开口了。
徐子桢不光开口,还掏出了一个钱袋,拎在手里笑眯眯地对四周的人群道:“各位,谁帮我揍这王八蛋,每人十两银子,揍完现结帐。”他说着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啊抛的。
这话一出顿时有十几个青壮冲了出来,瞬间将那员外围住,拳脚如雨点般招呼了上去,那员外猝不及防之下当即被打翻,抱着脑袋杀猪似的惨叫了起来。
{}无弹窗说话的是个年轻书生,个头不高,头上戴了顶逍遥巾,身上穿着件打了补丁的儒衫,不过却是浆洗得很是干净,脸皮白净清秀,嘴唇紧抿着,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徐子桢。
他不爽,苏三更不爽,瞪起眼睛说道:“咱们说咱们的,有你什么事?”
“诶。”徐子桢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书生,笑道,“这位兄弟好像很不认同我的话,难道想跟我交流我几句?”
他在打量书生,那书生也在打量他,徐子桢今天再没穿着那天的奇装异服,而是一身质地不错的锦袍,腰间还挂着个翠绿欲滴的玉佩,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书生冷笑道:“哼,只识阿堵物的市侩之徒,话不投机,又何好说?”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
苏三顿时大怒:“王八蛋,讨打?!”说着就要跳下马。
徐子桢一把拉住她,笑道:“何必跟他这种人置气,又一个被圣贤书洗了脑的二货而已。”
这话一出,那书生反倒不走了,霍的扭过头瞪着徐子桢,他虽然不懂二货是什么意思,但摆明了不是好话。
徐子桢乐了:“哟,难不成你还想揍我?好吧,哥就在这儿,来。”说着还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
那书生咬了咬牙,徐子桢身量高大体格健壮,揍他?不被他反揍都算好的,他冷笑道:“粗鄙,莫非你以为天下事唯银钱与粗暴方可解决么?”
“我靠,这小子怎么跟璞君一个调调?也说我粗鄙?”徐子桢忍不住对苏三吐槽,随即又笑眯眯地对那书生说,“那你说说什么事是钱和拳头解决不了的?”
这是一个书呆子,徐子桢赶了几天路实在无聊,忍不住想逗逗他。
那书生冷笑道:“光凭有钱便能考取功名么?就能入得朝堂么?”
徐子桢笑道:“谁说不能?老子要是砸出一百万两银子买个知府当当,你说咱们的吏部尚书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