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正在恼火中,这下更是大怒,转身喝道:“何人放肆?殿前司,与我拿下!”
“哈哈哈!秦大人果然没参错你,官家还没说话你就要拿人,这不是典型的目无君上么?”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身影已慢悠悠跨入了朝堂中,当那张脸落入众人眼中时,满堂响起了一声声惊讶的轻呼声。
“徐子桢?怎么是他?”
那句目无君上让梁师成心中咯噔一下,暴起的怒火也瞬间消减了不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在朝上,官家还在上头高坐着,可当他见到嬉皮笑脸的徐子桢时,顿时又暴怒起来。
“放肆!大胆徐子桢,你是何身份,竟敢擅闯朝堂?来人……”他刚说到这里突然住嘴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又“目无君上”了,而且这里是朝堂,任何人不经宣召都不可能擅闯,徐子桢来这里必定是赵桓的旨意。
又是几个人步入朝堂——牟先亭、朵琪卓玛、耶律符、段琛段琰兄妹。
百官对于他们的来到都无比惊讶,使节团不是早就回去了么?他们怎么又来了?
牟先亭等人看都没看梁师成一眼,径直来到前头对赵桓躬身一礼,赵桓明白,这是徐子桢安排的下一场戏码,于是佯作不解地问道:“诸位使节不是返还国中了么?不知复来见朕所为何事?”
徐子桢笑呵呵地上前说道:“回官家的话,是我请他们留步的,有些事总得有个交代才是,要不然……我怕将来撕破脸皮不好看。”
{}无弹窗满朝又是一阵哗然,秦桧果然是失心疯了,居然罗列了这么多罪名,这其中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赵桓也是一脸震惊状,不得不说他的演技还是颇佳的,双手抓着龙椅把手,身子半探,呵斥道:“大胆!梁大人乃是我朝肱骨之臣顶梁金柱,秦桧你虽身为言官,但无真凭实据也敢如此放肆?”
梁师成到了这时候反而不说话了,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秦桧表演,哦对了,是秦桧和赵桓两人的表演,他老成精了,赵桓虽然装得很象,但眼里闪过的那一抹兴奋与得意还是没能逃出他的眼睛。
“回官家,微臣自然是有凭据的,若不然也不敢以下犯上,冒了梁大人的虎威。”
如果徐子桢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大跌眼镜,没想到秦桧居然有这样的胆识,而且现在大局未定就敢当面嘲讽梁师成,要知道这事万一不成,以梁师成的能力要拿捏他一个御史中丞根本没什么难度。
梁师成哪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索性冷笑道:“既如此,那就请秦大人将你的凭据拿出来吧,本官也想看看你究竟要参本官什么。”
“正有此意。”秦桧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接着从袖中摸出一沓信件,赵桓身边的小太监赶紧下去接过,呈给赵桓。
赵桓心里满意之极,秦桧的办事能力果然不俗,昨天才跟他说的事今天就准备得这么充分,什么二十三条罪名,每条足以让他死上好几遍,更何况这一宿的功夫连罪证都准备好了,这才是我大宋的顶梁柱!
当那些凭据拿到手里后赵桓只一翻就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些东西竟是梁师成和金国左路军主帅斡离不还有四王子兀术的往来信件,其中梁师成在信中的阿谀之言放眼皆是,奴颜婢膝到了极点。
赵桓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虽然他也见金人怂,可怂是一码事,朝堂上出现了卖国贼又是一码事,而且当他翻到其中一封信时更险些跳起来暴怒,因为这封信尾的落款日是两个多月前,梁师成在信中催促兀术,说太子即将登基,若不抓紧行事怕是要来不及了。
“哼!”赵桓再也看不下去了,将那封信重重摔了下去,铁青着脸道,“梁师成,朕问你,你要完颜兀术抓紧行事,究竟要行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