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两个通译倒是很快很干脆地将话传了过去,高丽使节本还惊愕于那婢女的功夫,却被这话激得勃然大怒,冲动之下完全不顾身份,挥手又将另五个护卫同时派了出去。
日本使节比他好些,但也被那句矮子骂得脸色阴沉,一咬牙也点了四个武士。
九个人同时跳下了台,各拔刀剑冲向那婢女。
“不要脸!”
“无耻!无耻之极!”
众学子再也按捺不住,齐齐鼓噪大骂了起来,可是刚骂没几句忽然齐刷刷变成了喝彩声,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婢女虽然被九个人围着,却一点不落下风,反倒精神头见涨,一条大棍如云中蛟龙神出鬼没,已几乎看不清人在哪里。
啊的一声惨叫,一个高丽护卫摔出了战圈,接着又一个,再一个,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到,九个人就被接二连三打了出来,无一例外的口喷鲜血晕倒在地,那个漂亮姑娘好端端的站在场中,棍子扛在肩上,英姿飒爽,浑身上下连一处污痕都不见,更别提有伤了。
高丽日本两个使节站起身来,又惊又怒地道:“你绝不是普通婢女,你到底是谁?”
通译把话传出,漂亮姑娘呸的一声将大棍往地上一顿,骂道:“你才是婢女,你们全家都是婢女,姑奶奶是徐子桢的贴身女护卫苏三!”
高丽使节的眼睛难得睁大,气急败坏地指责徐子桢道:“无耻宋人,竟然让这样一个高手冒充婢女?”
徐子桢笑眯眯地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婢女了?不信你问官家……对了,愿赌服输,车大人,鸟羽上皇,二位的金子该抬出来了。”
{}无弹窗这个厨娘不是别人,正是扈三娘,本来因为闲着没事才来学院当个厨娘打发时间,没想到高丽使节不开眼,挑谁不好挑了她。
徐子桢开了口扈三娘自然没意见,赵桓却坐不住了,吃惊地站起身来:“徐卿,这是令堂?”
扈三娘又重新福了一礼,举止从容淡定,刚才没人留意,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哪象是一个寻常厨娘,也就那高丽使节眯缝眼不识人。
那通译愣了半晌后又把话传给高丽使节,不过只说徐子桢答应了,却一字不提扈三娘的身份。
徐子桢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通译够机灵,回头找鸿胪寺卿表扬一下才好。
高丽使节还是那张死人脸,手一挥派出个护卫来,他身为高丽国首辅大臣,这次带来的几人全是禁卫军中的佼佼者,这学院再怎么古怪,那也不过是个厨娘而已,只怕自己的护卫出手一招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就在这时变故又生,只听一个公鸭般的嗓子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什么,众人看去却见是那个日本使节,徐子桢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听懂了。
徐子桢的英文极烂,但是却懂韩语和日语,虽然谈不上精通,可基本的听和说还是没问题的。
日本使节身旁的通译就象刚才那个高丽语通译,脸色尴尬地道:“鸟羽上皇说与其和老妇争斗不如选个年轻的更好看,他建议车大人换个对手。”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个日本使节不知道扈三娘是徐子桢的娘,但是却嫌她年纪大不好看,而要选个年轻的,至于他要选谁,他的视线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因为他这时正直勾勾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那个婢女。
这个婢女刚才端了芋圆上来后一直在旁候着,就等赵桓吃完后收拾了再下去,从上台到现在一直乖巧文静地站在旁边,本来没多少人留意她,可现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脸上。
杏眼琼鼻樱桃嘴,肌肤如雪身形高挑,果然长得极美,台下学子们又鼓噪了起来,连百官也面色不豫,这日本使节实在无耻,竟然不顾身份连小小一个婢女都要调戏。
高丽通译传了话去,那个使节车大人扫了一眼那婢女,居然也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