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猛将他从好梦中叫醒,洗漱后來到一楼用早餐,徐子桢打着哈欠坐到桌边时猛然想起一件事來。
昨天当着那群书生的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虽说应该是成功劝说他们不再前往汴京,但同时也把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而这里是京兆府,府尹贺正彰是开封府尹徐秉哲的好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说起來应该也是王黼那条线的。
按理说贺正彰知道自己在这里后应该來找麻烦的,可奇怪的是到现在也沒见他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把老子给忘了。还是王黼沒告诉过他要拿老子的命。”
徐子桢正在疑惑间,却见雍爷施施然从外边走进來,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斜睨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还不快吃。门外一大拨人等着你小子呢。”
“一大拨人。”徐子桢吓了一跳,刚要发问时雍爷却把他按回到坐位上,但又不说话,闷头喝起了面汤,稀溜溜的一脸享受样。
徐子桢心里奇怪,不过看雍爷这么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也只得闭嘴,乖乖地吃着早饭,吃完后雍爷嘬着牙花子去大厅里坐了下來,徐子桢和李猛卓雅等人回房收拾了行李,等回到大厅时吓了一跳。
大厅里不知什么时候满满当当的站了一队官兵,全副甲胄手持兵刃,徐子桢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來到雍爷身边,刚要开口却听雍爷说道:“走吧,还等着王黼來抓你不成。”
徐子桢指了指官兵:“那这些伙计……”
雍爷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老子的人,要不然贺正彰那王八羔子昨儿晚上就來找你麻烦了。”
徐子桢这才明白过來,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秘,却沒想到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中,还好雍爷的消息比谁都早都准确,这才先一步赶來和自己见面,想到这里徐子桢又惭愧又感激,要不是雍爷有心,恐怕自己早就尝到骄傲自满的苦果了,或许现在已在赶往汴京的囚车里也说不定。
他心里正想着囚车,沒想到刚出客栈大门就真的看见一辆,车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神情萎靡的中年人,徐子桢好奇之下凑近了一看,却惊愕万分。
“这是……京兆府尹。”
{}无弹窗对于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來说,沒什么比主子将他送人更让他寒心的了,可是罗吉却沒有丝毫不快,甚至沒有犹豫地转身朝着徐子桢单膝跪下,恭敬地道:“罗吉拜见主子。”
徐子桢赶紧上前扶起,然后借着灯光细细打量了一下,只见罗吉身形瘦小,脸色略见苍白,或许与常年躲在暗中有关,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偶然一抬眼皮便象有一道精光闪过。
高手。
这是徐子桢的第一感觉,转念一想,雍爷是何等人物,能暗中护在他身旁的又怎会是庸人。
他双手齐伸扶起罗吉,认真地道:“我不是让雍爷把你送我,而是这阵子人手不够把你借來帮忙而已,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罗吉依旧垂眉低目恭敬地说道:“主子便是主子,规矩坏不得。”
徐子桢张了张嘴:“呃……”
雍爷昂着头道:“老子的人可不象你小子那么不懂规矩,你劝也沒用。”
徐子桢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想问……其他人呢。”
雍爷差点呛到,气呼呼地一甩袖子:“怎么着。你还想让他们全來你这屋。也不怕把屋撑塌了,妈的,睡觉去。”说完头也不回出了门,砰的一声将门狠狠摔上。
徐子桢刚哎的一声,就听罗吉说道:“回主子的话,夜影共有一百二十一人,分布在各处,一时难以聚集齐全,主子若想都见一面,属下可传信召來。”
“不用不用,我就问问。”徐子桢连连摆手,说完撇了撇嘴,“夜影。这是雍爷给起的名字。”
“是。”
“这名字太挫了,得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