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们退去了,徐子桢他们也已酒足饭饱,雍爷知道卓雅和阿娇的身份,本不想再打扰她们休息,不料徐子桢却沒打算放过他,把他单独拉到了自己的房里。
刚关上门徐子桢就一脸不快地说道:“雍爷,您不厚道。”
雍爷奇道:“老子哪儿不厚道了。”
徐子桢道:“我问你,我刚进京兆府你就摸來了,就算老猫找咸鱼都沒你这么快吧。说,你的情报网布置了多少。有多少人手。”
雍爷愕然:“你小子,居然在惦记我这个。”
徐子桢不说话,只用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雍爷嘿嘿笑着也沒立刻回答,同样看着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就这样看了半柱香时间,忽然问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徐子桢想都不想吐出四个字:“韬光养晦。”
雍爷又追问:“然后呢。”
徐子桢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坚毅之色,这回只说了两个字:“灭金。”
雍爷眼睛瞪得如铜铃,张着嘴巴呆滞了半晌,猛然间一拍桌子:“好。”
徐子桢道:“好什么,给不给您倒是表个态啊。”
雍爷嘿嘿一笑,走到窗边屈指在窗棂上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徐子桢不解其意,正要开口,却见窗子忽然从外被推开,一个黑影如幽灵般钻进屋來,单膝跪倒在雍爷面前。
“罗吉拜见主子。”
雍爷摆摆手:“來,见见你的新主子徐子桢,”
{}无弹窗雍爷满不满意。简直太满意了,虽然这份信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更兼有些奇怪,可却是别出心裁。
据他所知徐子桢虽然能文能武,但却极少作画,以他手中那股强大的情报网也只知道徐子桢曾画作一幅给温娴,此外再沒有听闻。
所谓物以稀为贵,徐子桢的诗词已经有了名声,画作却是寥寥,现在特地给他作上一幅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并且画旁还注着岳父泰山小婿等字样,可说是绝无仅有的。
而最让他激动的当属那阕词,短短数十个字,完全说出了他现在的心境,前半阕让人读之心潮澎湃激动难捺,后半阕又让人为英雄垂暮而感伤,雍爷明知这是徐子桢的马屁,可这个马屁拍得太贴心了,让他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可是徐子桢接下來那句话却让他差点跳起來,不满意就添两撇老鼠须。臭小子竟敢威胁我。
雍爷一瞪眼就要发作,眼前却自行脑补了一下自己脸上多两撇老鼠须的样子。
不行,伟岸瞬间变成了猥琐,这绝对不行。
“你敢。”雍爷压低声音道。
徐子桢佯装从怀里摸炭条,悠悠地道:“那你表个态呗。”
雍爷憋着气道:“满意,老子满意,行了吧。”
徐子桢朝他身后努了努嘴:“那就行,开工吧。”
“你……臭小子,算你狠。”雍爷表面上恶狠狠的样子,其实心里终究还是得意的,画让他满意,词让他满意,最满意的是徐子桢已经答应回去就提亲了,于是他兑现承诺,转身对那帮看呆了的书生笑道,“诸位,本王这贤婿选得如何。”
书生们终于回过神來,满腔情绪瞬间爆发,一个个激动万分地过來给雍爷道喜,给徐子桢行礼,他们都是大宋朝读书人之中的尖子,要把他们折服不是件容易事,但徐子桢这幅画和这阕词却将他们全都震得五体投地。
徐子桢挂着笑脸一一回礼,只觉脸颊都快僵了,赶紧暗中踢了踢雍爷。
雍爷回瞪了他一眼,这才轻咳一声说道:“诸位,本王有几句话要说,不知可愿一闻。”
“自然自然。”
“晚生洗耳恭听。”
“雍王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