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笑道:“哪儿能啊,您端着酒杯别动,对了,就保持这姿势,一会儿就好。”说完回身张罗了起來。
卓雅身边常带着上好的宣纸,而他自己也早就养成个习惯,身上会带着一截炭条,李猛和阿娇收拾了桌面,他将纸平铺开來,手持炭条随手龙飞凤舞画了起來。
旁人都知徐子桢能文能武,可只有温娴等少数几人知道他还会画画,因此这一手出现时顿时惹得众人一阵喧哗,因为徐子桢居然不用毛笔用炭条,作画的手法也是他们见所未见,可是当他们还在怀疑炭条能否作画的时候,一个传神之极的雍王爷已经跃然纸上。
画纸上的雍爷眉头深锁眼带忧色,身上披挂着甲胄,两鬓略现斑白,简直是活灵活现。
他一手捏着个酒杯,另一手握着柄长剑,看似沉思状,又有随手舞剑之意,竟是将一个猥琐沒正形的老头画得满脸忠君爱国。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画已经全部完成,素描就是这样,有画功底子的完成很快,众书生无不看得瞠目结舌,见他画完刚要喝彩,可徐子桢手一动又在画纸左侧空白处笔走龙蛇写了起來。。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最后落款是:岳父泰山雍王殿下雅正,小婿徐子桢。
“岳父大人,不知这份订亲信物你可满意否,”徐子桢笑吟吟地收起炭条,说完凑到雍爷耳边又低声道,“你要敢说不满意我立马给你添两撇老鼠须。”
{}无弹窗徐子桢哈的一笑,就知道雍爷这老头会使这招移花接木,不过他胸有成竹,就这么面带笑容站着不动。
可是那些书生却互望了一眼沒有动,那个姓李的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雍王爷,这位兄台尊姓大名,乃是哪国人氏,”
雍爷终于知道毛病出在哪了,徐子桢这小子到现在都沒通名,人家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不会相信他知道什么抗金计划,他心里暗气,朝徐子桢一瞪眼:“还不自报家门,”
徐子桢嘿嘿一笑,冲众人抱了抱拳:“好说,在下大宋徐子桢。”
寂静,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是在片刻之后众人轰的一下炸了,所有人全都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姓李的书生更是激动地语无伦次,吃吃地道:“阁下……哦不是,先生便是徐子桢,”
徐子桢微笑点头,一副高人模样:“如假包换。”
雍王爷是大宋朝出了名的正直不阿,他说的话自然沒人怀疑,这下书生们又呼啦一声围到了徐子桢身前,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題。
徐子桢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这种事其实跟他那年代粉丝碰到偶像时的情况是一样的,他脸上不动声色,摆了摆手道:“各位稍等,我和雍爷说句话。”说完勾住雍爷的脖子來到雅间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替我把这些书呆子哄回家,别让他们去汴京,要不然会出事。”
雍爷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去哄,”
徐子桢道:“你是王爷,我是白身,你说凭什么,快哄去。”
雍爷不理他,又问:“为什么要哄,”
徐子桢气得一龇牙“嘶……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冒充什么问題少年啊,让他们回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雍爷想了想说道:“好,老子信你一回。”徐子桢刚哎了半声,雍爷忽然一胳膊勒住他脖子,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说,什么时候來提亲,”
“呃……”徐子桢沒想到雍爷的思维这么跳跃,下意识地回道,“提什么亲,”
雍爷胳膊用了些力,几十年的老牌武将,胳膊上的力气连徐子桢都吃不消,顿时勒得他一阵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