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大舅子能成大器,跟他合作好了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平时借人借地赚赚钱,难时借兵借马装装逼,多好。
饭后他和卓雅等人招呼了一声又溜回了李乾顺的住处,顺便让人把李仁孝也请了过來。
屋子里有三个人,李乾顺,李仁孝,以及徐子桢,此外再无旁人,连屋子外都被严密警戒着,周遭数百步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來。
李家爷俩静静地看着徐子桢,等着他说话,徐子桢手里端着杯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后说道:“老丈人,二皇子,现在大夏还是奴隶制国家吧。”
两人面面相觑,李仁孝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呃……是吧。”
徐子桢点点头,轻描淡写地道:“哦,那我给你个建议,把奴隶都放了吧。”
“什么。”
爷俩差点沒跳起來,全大夏多少奴隶,说放就放。这不得闹出大乱來么。
徐子桢按了按手:“别急,听我说。”
等李乾顺和李仁孝都坐回了椅子上,他才轻咳一声,组织了一下思路说了起來,说的什么。是他念中学时政治课里的那一套东西,那时候具体学过什么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能说些主流的意思。
“不光要把奴隶放了,而且还要给他们地,让他们去种田,让他们去放牧,让他们去做买卖。”
李乾顺本还忍不住要说上几句,忽然间灵光乍显,眼睛一亮,闭上了嘴又安静了下來,李仁孝则不动声色,但眉头微皱聚精会神地听着徐子桢说话。
“在我们那儿有句老话,叫给人打工不如给自己打工,哦,打工就是干活的意思……”
话沒说完李仁孝眉头忽展:“我明白了,”
李乾顺也几乎同时说道:“老子也明白了,”
徐子桢笑道:“要不怎么是剥削阶级呢,脑子转得真快。”
刚才那半个多时辰里徐子桢一直给爷俩灌输一个新思想,那就是阶级概念,奴隶本身是沒有任何权利的,除了给奴隶主打工沒别的路可走,可是转换成自由身后就不一样了,他们距离赚來的钱不再是奴隶主的,而成了自己的,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比原先卖力无数倍。
但是李乾顺和李仁孝都清楚,不论怎么转换,他们都处在原先的阶级,地位其实并沒有变过,奴隶是释放了,但是他们种的地,放的羊,开的店,都还是他们这一阶级的,到头來那些赚得的大头依然会进他们的口袋。
徐子桢洋洋洒洒说了一长篇,嘴都说干了,可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这番话,成功激发了李仁孝的思维,最终让西夏在他的手里从奴隶制国家蜕变成了封建制度国家,国力也在数十年间提升了无数,而李仁孝也成为了西夏子民敬仰爱戴的一代明君,,夏仁宗。
李仁孝其实早就有了这些念头,他自幼仰慕中原文化,早就想在国内试行土地所有制及科举制等等,但是李乾顺尚在,还沒轮到他继位,有些话若是说太早恐怕惹來父亲不快,现在由徐子桢提出是再好不过的,更何况他见李乾顺也听得有滋有味,看样子已被打动了。
徐子桢一口喝干杯中茶,说道:“这些只是我个人观点,说得不妥千万别在意,不过说实话,历史证明封建制度比奴隶制度更先进,国力也会更强盛。”
李乾顺和李仁孝互望了一眼,哪怕两人心里已有了想法,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一个国家要改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细水长流慢慢來,再说李乾顺关心的还不止这些。
徐子桢鬼精鬼精的,一看就知道老头的心思,他肚里暗笑,脸上一本正经地道:“既然火铳这种东西已经问世,那么天下早晚会以火器为主战场,大夏的冶炼技术无人可比,到那时侯您二位可就坐等着赚钱了。”
李家父子不解,徐子桢嘿嘿一笑接着道:“以后仗还有得打,不管是宋金之战还是西辽开疆,而这东西的锻造法门只在我手里,如果以后火枪全在西夏制造……”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徐子桢起身扬长而去,接下來的意思李家父子应该能明白,不必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