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死在北宋

渔色大宋 阿巽 2265 字 2024-04-23

徐子桢恍惚地抬起头,半眯着眼睛气若游丝地道:“终于……肯杀老子了。”

赵杞笑笑:“呵,你想多了,孤会将你送去真定,因为四王子很想见见你。”

徐子桢沒再说话,从落到赵杞手里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落不下好來,不过他沒放弃过生的希望,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若能给他活下去,将來他一定会把这次遭的罪百倍还给这些人。

赵杞,王黼,莫景下,王侍卫。

这一个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印着鲜血。

赵杞走了,莫景下來了,丑人阿济善将徐子桢从柱子上解了下來,象扛货物般地从屋里扛了出來,屋外有辆经过特殊加工的马车在候着,徐子桢和苏三被押了上去,莫景下在车厢里陪着,阿济善坐上了车辕赶车,一队全副甲胄的兵士挎着刀跟随在车后,看着约有五十來人。

徐子桢沒有开口,只是躺在车厢里看着车顶,这次他太大意,甚至连自己现在身处何方都不知道,想传个消息出去都沒指望,更别说指望有人來救他了,赵杞和王黼都不是省油的灯,以他们的智商绝不会把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

马车辚辚而动,透过窗外的阳光照射他能感觉到车在往北行。

老子就这么要死了。就这么死在北宋。

徐子桢忽然感觉有点不甘心,之前他做了那么多事,都是在为将來做铺垫,不是给自己的前程铺垫,而是为大宋天下,为黎民百姓,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甚至自己死后连个坟头都不会有。

真他妈的。

{}无弹窗莫景下将熬好的药递给阿济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徐子桢沒听懂的话。

“嗬。”阿济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古怪声音,接过碗转身來到徐子桢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子桢,左手抓着他下颚,右手一伸将那碗药往他嘴里倒去。

徐子桢现在浑身虚弱无力,想挣扎也根本动不得,只能任他施为,药很烫,甫一入喉就如同一条火线直钻入胃中,徐子桢觉得自己的口腔咽喉食道都象是要快烧起來似的,可偏偏连叫都叫不出來。

莫景下得意地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而阿济善依旧不管不顾地喂着徐子桢喝药,好不容易当药喝完,徐子桢已经奄奄一息几欲再次昏迷,阿济善却摸出一支针來,在徐子桢头颅顶端一扎。

“啊。”徐子桢在剧痛中又恢复了清醒,疲倦、睡意、痛苦瞬间消散不见,剩下的只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疼痛。

苏三忍不住开始骂人了,骂阿济善,骂莫景下,骂赵杞和王黼,只是她不太会骂,翻來覆去只有那几句,沒什么新意,看守着她的两个护卫忍无可忍用一团碎布塞住了她的嘴,屋内顿时又只剩下徐子桢强忍着疼而紧咬牙关发出的咯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渐渐淡去,困意又再袭來,徐子桢的眼皮又开始垂了下去,可阿济善又用针在他头顶一扎,剧痛又让他醒了过來。

徐子桢这下明白了,莫景下让阿济善照顾他就是不让他睡觉,他也明白人的与精神承受的疲劳是完全不同的,不让他睡觉可比打他受到的痛楚严重得多。

“兄弟,能打个商量不。我……我只想睡一会儿,你想扎等我睡醒了给你扎个够怎么样。”徐子桢难耐痛苦喘息着对阿济善说道。

阿济善恍若未闻,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那枚银针还拈在指尖,看样子只要徐子桢再睡,他还是会再扎。

看着苏三的一个护卫笑道:“这是个契丹狗,你说的他听不明白。”

徐子桢死了心,契丹语他可不会,早知道萧弄玉和耶律符在的时候就跟他们学学多好,至少现在好沟通。

这一夜徐子桢尝到了人生之中从未有过的苦痛,身上的内伤本就很重,莫景下的药喝下去倒是明显减轻了些疼痛,可是多了种从嗓子到胃里灼伤的剧痛,另外就是那药也不知是不是带着安神的成分,徐子桢觉得自己特别想睡,可是阿济善却象个不知疲倦的木头人一般始终站在旁边,手拈银针,不时扎上一下,让徐子桢一夜都未曾合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