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來的兰州重遇,水琉璃的心中其实是喜极的,只是女子的矜持让她并沒有表露分毫,但那一次徐子桢孤身迎敌抵挡西夏数万大军,甚至万军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敌军先锋,让她再一次被打动。
那一天,兰州金城关外,徐子桢那挺立的身影在她心中已不知不觉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如果说那之前水琉璃已对徐子桢芳心暗许的话,那么她中计遭擒又阴差阳错于徐子桢后,她的所有心思都已留在了徐子桢那里。
从苏州到兰州,从兰州再到汴京,随后又是真定金军大营,直到现在的太原,那一幕幕往事就如刚发生一般又重新出现在眼前,一时间她竟是只知痴痴看着徐子桢,却忘了作出任何回应。
她的嗓子已经哽咽,等了这么久,徐子桢终于向她求亲了,终于等到了。
徐子桢也不急,依然微笑着看她,身旁诸如高璞君云尚岚胡卿等几人的眼中都闪过一道羡慕与失望交织的神色,还是阿娇最先醒转,悄悄捅了捅水琉璃的胳膊,低声道:“琉璃姐姐,徐子桢还跪着等你回话呢。”
“啊。。”水琉璃这才猛然醒悟,手忙脚乱地去拉徐子桢,“你……你快起來再说。”
徐子桢赖着不动,嬉皮笑脸地道:“那你答不答应呢。”
水琉璃顿时语塞,她心里一百个愿意答应,可是当今天下哪有女子出嫁是如她一般的。
徐子桢笑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神机营众马贼齐声接道:“嫁个猴子满山走。”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水琉璃也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不过拘谨的气氛也随之被破坏殆尽了。
徐子桢趁热打铁,顺势拉住水琉璃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道:“我的亲亲琉璃,你到底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无弹窗众人齐齐注目,不知是什么喜事。
赵桓笑了笑接着说道:“应该说,是子桢贤弟的大喜事。”说完看向了徐子桢。
徐子桢嘿嘿一笑站起身來:“太子殿下,谢了。”他拱了拱手对众人大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不瞒大伙,我祖籍乃是宋籍,但从小是在别国长大,至于哪国就不说了,你们也不会听过。”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喜事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徐子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咱们大宋要成亲的话需得三书六礼媒妁作引,不过在我长大的那地方有所不同,通常男人如果看中哪家姑娘,只要拿上一件信物,然后当面向那姑娘求婚,只要那姑娘点头应允,这亲事就算成了,接下來就是喝喜酒闹洞房。”
底下一阵骚动,这个习俗对于他们來说太过震惊了些,求亲。在大宋地界,一个未婚女子通常都不会抛头露面,男人上哪儿见去。更别说当面求亲了,恐怕才一开口就被人打个半死丢衙门去了,最后治他个有伤风化的罪名。
徐子桢等底下安静了些,笑着说道:“今天给大伙说这个不是给你们普及知识的,而是我,今天要成亲,而成亲的这位姑娘还不知道肯不肯答应嫁给我,所以想请诸位帮忙做个见证,怎么样,行不行。”
“行。”
长长的流水席上何止千人,隔得远的听不见也都有人一层层传话过來,每个人都只在短暂的愣神后就笑着大声支持。
徐子桢是他们的英雄,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这种荒唐事别人做不行,他做却是一百个行。
但同时大家也对徐子桢要求婚的那位姑娘很是好奇,远端的人有不少都悄悄蹭了过來,眼睛往徐子桢身旁那几位姑娘身上扫來扫去,纷纷猜测究竟花落谁家。
徐子桢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除了赵桓有些知晓外别人俱都是一脸茫然,而那几个大姑娘如云尚岚胡卿甚至阿娇都瞬间红了脸,一个个神情扭捏如坐针毡,恨不得一咬牙夺路而逃,最终却沒人舍得就此离去。
刚恢复了些就被抬來喝酒的卜汾也茫然地问柳风随:“这小子又要娶谁。”
柳风随摇头苦笑:“小弟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