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偷放冷箭的那员金将咽喉被射了个对穿,当场毙命。
宝儿左手持弓右手虚搭腰间箭壶,他年纪虽小,但眼神炯炯神情凛然,跨在两马之间迎风而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威风。
完颜宗翰只觉得额头上青筋在隐隐跳动,他这次算是看走了眼,谁能想得到连徐子桢的马夫书童都有这般身手。
他自然不会知道,苏三只是客串一回马夫而已,名震河北路的苏老英雄可是她亲爹,她的身手怎会差。另外她的性格也是直爽讨喜,连汤伦都喜欢她得紧,为了她粗枝大叶的脾气特地给她做了件精铁锁子甲,造就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勇猛女汉子。
而宝儿是猎户出身,从小就会玩弓,又跟着曾以弓箭惊艳兰州的大野学了好几手,现在的他可说是指鼻子不射嘴,指屁股不射腿,箭法准得令人发指。
众金将你看我我看你,都半晌作不得声,他们都看出來了,徐子桢带出城的这些摆明了沒一个好对付的,可惜己方开始就太过轻敌,导致连败数阵,再这么下去大军的士气可真要跌落到了谷底。
完颜宗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行,一是不管不顾率大军杀入城去,可那扇洞开的大门让他心里很是沒底,徐子桢的诡计他已见识过好几回,谁知道那扇安静的城门后边有沒有什么玄虚。
而第二条就是接着打,他看了看身前列阵的一众金将,论人数比徐子桢那边多了好几倍,若是徐子桢撑不住车轮战而退去,那也算他输,届时大军倒是可以考虑一鼓作气顺势进攻。
他尚在举棋不定,徐子桢已先点了将。
“小猛。”
“在在在。”李猛大为兴奋,小脸乐得眉飞色舞,手中大枪舞了个枪花策马冲出。
完颜宗翰脸黑得象锅底,他现在连吃人的心都有,手一挥点出一将,咬着牙道:“将那娃娃与我擒來,本帅要在徐子桢面前活剐了他。”
{}无弹窗沲蚩还沒反应过來已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摔落尘埃,直摔得他眼前繁星点点,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摔在了徐子桢的马前不远处。
宝儿手脚麻利地将沲蚩捆了个结实,琼英手腕一抖复将大枪倒提在手中,再不看对面金军一眼,转身慢悠悠往回走去,风轻云淡得仿佛一切都沒发生过。
自完颜宗翰以下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招。。
只是一招,整个左路军中素有凶名的沲蚩居然就被擒了。
“那婆娘,站住。”
金军很快回过了神,一员金将已忘了向完颜宗翰请战,策马冲了出去,琼英还是不慌不忙走着,象是沒察觉到身后已有人追來,金人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一刀劈死那妇人救回沲蚩的场景,徐子桢这边却无一人面露惊慌,一个个都只平静地看着。
就在两人距离只不过十來步时,琼英忽然在马背上半转身体,左手一扬,那员金将惨呼一声倒撞下马,脸上鲜血淙淙,已然晕了过去,琼英拨转马头回走几步,枪尖一挑一甩将他扔了回來,又被捆了个结实。
徐子桢脱口而出大声叫好:“琼姨威武。琼姨霸气。”
琼英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到阵中,依旧在扈三娘身旁站定。
完颜宗翰勃然大怒,这婆娘什么來路。上手沒见怎么动就抓了两员大将去,若不还徐子桢点颜色看看,今日大军军心必失。
他手一挥又点了一将,刚才他看得真切,那个妇人的功夫未必就有多高,可临敌经验丰富,因此才一招一个连擒两人,这次他派的是自己的一员亲随战将,久经沙场战绩卓越,就算再对上那妇人也必不会败。
那将飞弛而出,手中持一根铁棍,身子微微伏低贴在马背,棍子斜挡在身前,不用看就知道他是在防琼英的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