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趁着沒人注意对高璞君挤了挤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高璞君脸一红,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只作不见,因为那一日徐子桢酒醉后摸错了房间与她一夜荒唐,她曾说过若是徐子桢能灭了金人前军她就原谅他的,现在徐子桢这个坏笑分明是在向他表示,便宜占了也白占。
院子里又有人回來了,这次是云尚岚的那四十个家将,他们的任务只是突袭阿普罔,成功骚扰后就交给了卜汾,徐子桢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一个个都至少是以前三绝堂武略玄阶以上。
还记得那时候他陪李猛去西夏,遇上个三绝堂地阶的高手地鬼,光是那一人就搞得他焦头烂额,还差点让李猛死在贺兰山下,可这次的四十人中就有十几个是地鬼那样的身手,阿普罔怎能不败。
接着回來的是大野和柳风随,两人虽只各带五百骑,但一來骑兵完克步兵,二來那时的金兵已完全沒了斗志,只顾得上逃命罢了,两尊杀神一个堵一个赶,前后夹击之下一万金兵沒一个漏网的。
大野边进门边傻笑着,刀上血迹斑斑,显然今天用这刀宰了不少人,汤伦给他特制的这把刀威力惊人,今天算是让他过足了瘾。
柳风随过來对徐子桢行了个军礼:“大哥,小弟幸不辱命,”
徐子桢笑道:“赶紧洗刷洗刷洞房去吧,要不芙蓉妹子得找我玩命了。”
门外一人朗笑道:“我家妹子虽不致如此小气,但徐兄弟你让我妹子妹夫新婚之夜行此凶险之事,我可还是要与你说道说道的。”
说着话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走了进來,正是董寒书,身后跟着几个双枪寨的兄弟,几人脸上都带着股兴奋的劲头。
徐子桢笑着迎上:“董大哥,这几日可实在辛苦你了,天天猫在山里,沒少喂蚊子吧。”
董寒书哈哈大笑:“喂便喂吧,就算我和兄弟们再喂上三天三夜也不如方才放金狗的血多。”
身后一个双枪寨的好汉插嘴道:“可不是么,老子这辈子从沒宰金狗宰这么舒坦过,妈的爽死老子了,哈哈哈……”
说來也是,这次双枪寨的好汉们算是开了眼过了瘾,他们从沒想过山贼能和金人的正规军过招,并且是以少胜多甚至全歼敌军,他们窝在山里的总共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他们是给神机营打下手的,可算算每人也至少宰了五个以上金兵,怎能不叫他们兴奋。
董芙蓉过來和哥哥站到了一起,双枪寨这次立功,她身为大当家的脸上也有光,就是以她的暴脾气沒轮得上厮杀,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不过徐子桢早就暗中答应过她,过几日有她玩的。
接着辛丑和扈三娘也回來覆命了,中路的一万金兵同样在他们的夹攻下无一逃脱,这场仗打得漂亮之极,他们只是各带了一千骑,就将开阔地带的一万金兵全歼,并且自家儿郎的伤亡极低。
厅里院里已挤满了人,所有人全都兴致高昂地笑谈着,唯独只有张孝纯在旁边黯然伫立,张彬还跪在他面前,此时此刻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徐子桢和众人寒暄了几句,瞥见张孝纯的失落,暗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劝道:“算了大哥,俗话说人不犯二枉少年,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不如……”
张孝纯森然一笑打断他的话头:“呵,亲儿。亲儿。这畜生决意投靠金人时便已是丢了祖宗,还留他何用。”
徐子桢发现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绝,顿时察觉到了不妙,只见张孝纯翻手抽出腰刀狠狠斩落,张彬连呼都沒來得及呼一声,一颗人头便已滚落在地,腔子里的热血喷得老高,随即撒落一地。
满厅的热闹瞬间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中都满是惊讶与不忍。
徐子桢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声道:“大哥,你这又是何必。”
赵桓本是满面兴奋地跟这个聊聊跟那个谈谈,可身边忽然发生这一幕,顿时让他吓得愣在那里。
张孝纯丢下带血的腰刀,快步上前撩袍下跪,颤声道:“罪臣教子无方,唯有一死以谢皇恩,望殿下成全,”说完重重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