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淙惊得目瞪口呆,她从沒想到云尚岚会有这么高的身手,而那个丫鬟她更是从沒见过,完全不知她是什么人,是什么时候來的太原,这两个变数导致了她的计划彻底翻盘,刚才还看似掌握的局面一下子倒过來了。
她的视线立刻转向另一边,那里还有三个人质,而且经过这些天的交情她能确认,胡卿和阿娇并沒有多好的身手,控制她们应该不难。
可是当她刚想到这里时,却见病殃殃的苏三双手突然后翻,按着身旁两名黑衣人的后脑用力一砸,砰的一声闷响后那两个黑衣人已软倒在地,再看她时已是神采奕奕,哪有半分病容。
这一变故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其余十來个黑衣人大惊之下刚要拔刀相向,那边董芙蓉一撩喜服从衣襟下抽出了一对短枪,大喝一声飞扑过去,眨眼间又是几人了帐。
等苏三丢下那两个黑衣人后转身还待开打,却愕然发现已再沒站着的黑衣人了,董芙蓉和云尚岚的战力实在太强,假扮丫鬟的萧弄玉根本沒再动手就已清了场,苏三撅起嘴大为不满:“这么热的天装病我容易嘛,你们也不留几个给我出出气。”
颜玉淙脸色死灰,她已经意识到今天的这一切似乎早早地就在徐子桢的掌握之中,不然不会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惨,现在她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
她身体一动已闪到张孝纯身前,右手闪电般伸出往他咽喉而去,她不为伤人,只求能扣住张孝纯而借以安然离去。
只是意外又一次发生,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张孝纯时,尖锐的破空声从身后响起,紧接着手腕脚踝同时传來一阵剧痛。
“啊,”
颜玉淙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右手右脚疼得几欲断裂,她扭头看去,正看见琼英缓缓起身,指间兀自捏着两颗石子。
{}无弹窗几名黑衣人将胡卿阿娇押到高璞君身边,随手丢到椅子上,随即又拿出几团绳索來想要绑住高璞君等人,就在这时厅外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门來,边跑边惊慌地喊道:“夫人夫人不好了,金人杀进城了……啊,夫人,你……”
那丫鬟杏眼琼鼻樱桃嘴,长得很是讨喜,在进屋后见到那些黑衣人以及被挟持的董芙蓉等人后顿时惊呆在了原地,双股战战无法动弹,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显然乱了方寸。
“哦,城破了么,”颜玉淙嫣然一笑,又看向高璞君,“高姑娘,怕是你等不到徐子桢回來见你最后一面了。”
高璞君脸色一变,咬牙不语,这时旁边醉卧的人堆中忽然有人站了起來,竟是张孝纯之子张彬,这时的他眼神清澈,却哪有半分醉意,他转身看向颜玉淙,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恭身道:“颜姑娘,大军既已入城,不知小人何时能见到左帅,”
颜玉淙对他沒有什么好脸色,冷冷地道:“答应你的自会给你,急什么,这里已沒你的事,一旁等着吧。”
众人微微一愕顿时明白了过來,董芙蓉冷笑一声道:“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得到堂堂知府家的公子居然不愿为人自甘为犬,哼,金狗给了你多大的好处,值得你连生父都不顾,”
张彬还是那副斯文的模样,闻言也不生气,摇头道:“命丧黄泉与荣华富贵之间,在下自然是选取后者,生父,呵,家父已老矣,若非他迂腐不识变通怕是早入了三省六部,如今大金国重兵压境,我不过谋个退路,有何不妥,”
“你这畜生,”
一个愤怒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张彬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却忽然愣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张孝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转,正怒目瞪着他,眼中满是失望悲愤的神色。
“父……父亲,,”张彬张口结舌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颜玉淙很看不起这么懦弱的男人,不屑地瞥了张彬一眼后对张孝纯说道:“张大人,事到如今索性全都告知于你罢了,奴家本是金国人士,与令郎成婚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如今我大军已入城,奴家的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我家左帅有句话要转告大人,他对大人颇为仰慕,望大人……”
张孝纯瞪眼大喝:“住嘴,让粘沒喝那厮断了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