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眼中闪过一道难以琢磨的光芒,脸上却嬉皮笑脸地道:“被一位美女久仰是件好事,可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吃亏呢,”
那女子轻掩红唇扑哧一笑:“公子此话可有些欺负人,妾身何时让公子吃亏了,”
徐子桢一本正经地道:“你看,你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可我光知道你是个美女,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不是很不公平,我很吃亏么,”
那女子盈盈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又是隐见媚态,轻笑道:“公子这般问人姓名可算妾身从所未见……妾身娘家姓颜,闺名玉淙。”
徐子桢嘿嘿一笑,似模似样作了个揖:“原來是颜小姐,幸会幸会。”
燕赵忍不住插嘴道:“咳……小徐,这位乃知府张大人独子张彬公子之正妻,你该叫张夫人才是。”
徐子桢一脸恍然,佯作惶恐地说道:“原來是张夫人,小生唐突了,还望夫人恕罪啊恕罪,”
“妾身不敢……妾身尚有事要寻胡家妹妹,倒是要请徐公子恕罪才是。”
“这样啊,那咱们回头有机会再聊哈,颜……哦,张夫人告辞。”
徐子桢又作了个揖和颜玉淙作别,只是在俯身时视线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扫了几眼,颜玉淙看在眼里,却只是抿嘴轻笑瞥了他一眼,顾盼间风姿嫣然,转身往胡卿的屋子而去,只是她沒留意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徐子桢眼中闪过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莫名意味。
张家的儿媳,嘿,
{}无弹窗屋门嘎吱一声又开了,胡卿低着头走了出來,这时的她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依旧是湿漉漉的,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就如一朵出水芙蓉,艳丽妩媚又不失纯真。
徐子桢多少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把人家看光光。
胡卿一见到他俏脸顿时又是一红,声若蚊鸣地叫了声:“徐大哥。”
徐子桢干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哈,我真不知道你俩在里头洗澡。”
胡卿的头垂得跟低,下巴都快要埋进胸口去了,低声解释道:“我们不是在洗澡,那是兰姨给配的药水,我在帮苏姐姐推拿活血治内伤。”
“哦,”徐子桢恍然大悟,回想一下确实记得那屋里飘着股药味,只是不想则已,一想又回忆起刚才那幕活色生香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顿时又有了冒出來的苗头。
“胡小姐……”徐子桢只觉身上越來越热,赶紧转移话題,“以后我叫你卿儿吧,要不显得咱俩太生份了。”
胡卿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羞意,几分喜色,她本就对徐子桢很有好感,要不然在苏州时也不会冒着违背父意而放走他了。
徐子桢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暗叹一声,胡卿本是个不折不扣的官二代大小姐,父亲贵为苏州知府,是属于当朝权相王黼一系的实权人物,凭她的家世和她的姿色向來都是天之娇女般的人物,这一点在徐子桢刚和她认识时就知道了。
那时的胡卿刁蛮任性泼辣嚣张,哪曾将别人放在过眼里,当初徐子桢一不小心撞倒了她就险些惹得她拔剑斩杀,简直就象个不讲理的小母老虎。
可是现在呢,自从胡由祖死后,她的亲生大哥胡昌居然将她当作了升官晋爵保命的筹码,一点沒有不舍地将她送了人。
金枝玉叶的生活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变成一件货物,任由别人送來送去,唯一的价值只是自己的年轻与美貌,这种事恐怕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崩溃。
所以徐子桢很能理解胡卿现在的心态,胡卿喜欢自己,这一点是傻子都看得出來的,但是她已经沒了自信,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知府之女,那个全苏州城官宦子弟都趋之若鹜尽心讨好的胡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