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进门后站定,掸了掸衣袖忽然对柳母拜了下來。
柳母大惊,慌忙起身要扶:“徐公子,你这……”
徐子桢身子一偏让开,认真地道:“伯母,我与二弟虽是结义却情同手足,他的娘便是我的娘,所以,伯母在上,请受小侄一拜,”说完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柳母拗不过他,只得任由他磕完,接着赶紧扶起他來,眼眶已经微红,感动道:“贤侄不必多礼,老身性命都亏你所救,该是老身多谢你才是。”
徐子桢站起身來嘻嘻一笑:“伯母,我看咱们都别这么客气了,反正是一家人了。”
柳母笑着拉住他手让他坐到身边,她年轻时就丧夫守寡,可她又是个性极强之人,并沒有依靠娘家什么,只是独自一人将柳风随带大,本來被郓王赵楷设计拘禁后她一度心灰意冷,以为再无望与儿子相见,可沒想到儿子却交了个这般的朋友,心思缜密不说,又能请动当今太子与其他两位王子,而且还对自己这么恭敬有礼,一时间她已将徐子桢当做了自己的子侄一般。
王中孚笑呵呵地恭贺柳风随母子团圆,接着问柳风随有什么打算,柳风随是个孝子,虽然心里早有计较,还是看向了母亲。
柳母这把年纪自然不是白活的,一看眼神就明白了,她微一沉吟对徐子桢道:“贤侄,听闻你在太原助守城池。”
徐子桢点头道:“金兵來势汹汹,太原城又兵少将寡,我这边虽然人不多,但好歹也能凑个份子。”
柳母笑眯眯地道:“贤侄若不嫌弃,老身与节儿随你同去太原如何。”
{}无弹窗太子赵桓和康王信王几人齐齐愕然问道:“何为忍者。”
徐子桢一拍额头,对啊,这年头该是还沒到忍者出现的时候,或者已经有了点出现的苗头,但至少不是这个称呼。
他随意地敷衍了几句糊弄过去,想了想走到面如死灰的赵楷面前,问道:“王爷,那个莫景下一直是你的人还是半路出家跟你的。”
赵楷明显心思不在这里,随口答道:“他是年初时自己來我府中自荐的。”
徐子桢恍然,年初,那就是自己把西夏萧家灭了之后的事,老莫逃是逃走了,沒地方去,來投奔赵楷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只是……刚才那个烟雾弹让徐子桢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瞧那老王八蛋神出鬼沒的,难道是日本派來的间谍。
莫景下已经不知所踪,追也沒处追去,徐子桢也只得随他去,反正历史的车轮该怎么转就怎么转,这老头翻腾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事情告一段落,虽说现在是在郓王府,但赵楷已经放弃了抵抗,赵桓赵构准备连夜带他入宫面圣,临走之际赵桓忽然回过头來对徐子桢微微一笑:“徐义士,明日午间我请你喝酒,不知你可赏脸。”
徐子桢有些惊讶,这位太子殿下纡尊降贵亲自邀请自己这平民不说,而且居然还开口我啊你啊的江湖气,这是几个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构,却见赵构脸上不动声色,似乎对赵桓堂而皇之撬他墙角根本不在意。
徐子桢脑子里只打了个转就决定应下來,笑眯眯地道:“行啊,太子殿下是打算请我去状元阁么。那儿的酒不错。”
赵桓哈哈大笑:“既然徐义士点了名,那便状元阁。”说完和赵构带着赵楷扬长而去,赵榛留了下來,但是偷偷对徐子桢挤了挤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佩服之意,赵构则依然沒任何表示与反应,不过徐子桢相信,赵构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思,不至于这么乱吃干醋。
偌大个花园里一下子又冷清了下來,赵榛咳嗽一声:“徐兄,此间事已了,小弟來领诸位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