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抓住马缰翻身跃上:“上马,出城醒酒,”
“杀,杀,杀,”
城门大开,五百人如一条出渊的神龙般飞弛而出,带着一股凛冽森然的杀气。
地面上安静地摆放着一个个布包,汤伦和何两两视若无睹地走到了一边,低声说着不知道什么。
有人悄悄走了过去,拿起一个布包准备一解好奇之心,可刚拿到手上就觉得一沉,不小心掉落在地,发出咣当一声响,将他吓了一跳,同时脱口而出:“好重,这怕是得不下二十斤吧。”
众人这才发现个中玄机,难道神机营每个人平时都是以这种方式在随时锻炼着。甚至有些脑筋转得快的已经变了脸色,每个布包不下二十斤,也就是说神机营众平时都是手脚上绑着八十斤的东西在赶路甚至打仗。也就是说昨天他们在面对那数万金军时也是……
城上的守军将士们的脸色渐渐由凝重变得激动,在看向飞驰出城的神机营众人时的眼神也变得崇敬无比。
……
城外正在高声叫骂着的金兵们眼睁睁看见一队宋兵从城内弛出,骂声渐渐歇了下來,为首的那员金将不免好奇地看去,只是当他看清來人的模样时脸色顿时黑了下來。
迎面而來的似乎只有几百人,而且每个人穿的都只是件破旧肮脏的布衫而已,为首一人的衣服算是干净些,但也不见有片甲遮身,别说头盔,就连帽子都沒戴一个。
就在他愕然之际,那些人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不远处,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正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这员金将勃然大怒,两军交战,宋人竟然连个像样的战将都不派,想到这里他气极反笑:“莫非偌大个太原城已无拿得出的战将,便派你们这些泥腿子來给爷爷磨刀么。”
徐子桢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道:“拿嘴皮子磨刀么。你好歹也是个先锋,别让老子鄙视你,远來是客,单挑还是群殴你选一个吧。”
{}无弹窗卜汾身边那十几个本在说笑着的马贼笑容忽敛,齐齐撮唇作哨,尖锐的哨音骤然在城头响起,城上城下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个身影,迅速而稳健地朝城下集合而去,正是神机营众。
张孝纯大吃一惊,慌忙过來拉住他:“贤弟且慢,万万不可,你若出城金兵必定立刻压上,太危险了,”
徐子桢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道:“不去不行,完颜宗翰这王八蛋现在是在跟咱们玩心理战,要是今天咱们不应战他就会继续把大军堵着城门叫骂,时间一久太原军民的士气就得大跌,倒不如借着昨天的大捷余威反杀他一下士气。”
张孝纯有心想再劝几句,但见徐子桢一副坚决的样子,情知无法劝动,只得叹了一声问道:“那……好吧,不知贤弟要领多少兵马出战。愚兄必定全力助你,”
徐子桢道:“既然要杀他士气,哪还需要太原的兄弟们,我那五百人足够了。”
“五……五百人。”张孝纯瞪大了眼睛,艰难地看了一眼城外候着的那约五千人的金兵前锋队,干咽了一口唾沫。
徐子桢嘿嘿一笑:“既然他要玩猫捉耗子的游戏,那老子就陪他玩一把,让他知道这世界上有种耗子叫吃猫鼠。”
几乎所有守城将士全都惊愕异常,昨天徐子桢虽然表演过一出五百人冲数万人大阵的好戏,但那次只是从外围突入进城而已,和今天的当面对抗完全是两码事,虽说徐子桢是新进战神,但也是肉长的不是。
卜汾和辛丑沒有说话,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依旧站在那里低声聊着,既然徐子桢打算亲自带队,那就沒他俩什么事了,反正就是出去玩一趟而已。
徐子桢不再多说,转身就要下城头,高璞君却忽然从远处奔了过來,急急拉住他道:“徐子桢你疯了。那可是五千人马,”
“五千怎么了。”徐子桢不屑地回了一句,“既然是出去杀他威风的,那就人越少越好,难道你这大才女还不明白这一点。”
高璞君最恨徐子桢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跟她说话,难道这人不知死是怎么写的么。难道他总喜欢用这种惊险至极的方式去逞英雄么。
徐子桢见她咬着牙不说话,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高大小姐,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高璞君强忍心头怒意说道:“什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