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來到了太原府衙,衙门外两列差役肃立,四门大开,张孝纯以知府之尊用最高礼仪來迎接徐子桢等这五百多个沒有任何品阶功名的布衣。
接风宴就设在府衙大院内,一张张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琳琅满目丰盛之极,每桌上另有一个小酒坛,饿了很久的徐子桢和神机营众一见之下眼睛都转不开了,张孝纯很有眼力见,赶紧不再废话,请徐子桢等众人落座。
徐子桢强撑到现在就是为了吃个饱再去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可是规矩总是规矩,张孝纯还要说几句场面话,才能开始这顿他们忍了很久的美食。
张孝纯端起酒杯笑了笑,刚站起身來要说几句,院子旁的一个侧门内忽然传來一个带着轻笑的声音:“张大人,你若再多说几句他们可要饿晕在此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着宫装仪态万千的绝色美人出现在侧门内,眼波流转,如春水,如晨星,在场每个人,特别是男人,无不被这双美目震得口干舌燥目瞪口呆。
张孝纯赶紧放下酒杯,赶上几步就要行礼,口称:“下官张孝纯拜见容惜帝姬。”
來的正是赵楦,她伸手虚扶,微微一笑道:“张大人免礼。”说完对满院的桌子扫了一眼,嫣然一笑道,“张大人,你这安排恐怕有些不妥。”
张孝纯一怔,赶紧惶恐地道:“下官不知何处不妥,还请殿下恕罪。”
徐子桢也终于回过了神,凑过來笑道:“张大人对咱们已经够意思了,还有哪儿不好,”
赵楦看了他一眼,笑着对身后招呼一声:“送上來吧。”
{}无弹窗这话一出全场皆静,每个人的眼光都注视着阿娇,阿娇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撇了撇嘴嘟哝道:“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随你们。”
张孝纯目露疑惑地看向徐子桢:“徐义士,这位是……,”
徐子桢眼珠一转说道:“哦,这是我干娘的女儿,所以也是我妹妹,这丫头原來是在完颜宗翰府上倒夜香的,自然对那王八蛋有点了解。”说完转头对阿娇道,“你不是在胡猜吧,”
阿娇气不打一处來,倒夜香就是倒马桶清茅房的,该死的臭家伙居然把自己说成干这个的,别给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给你好看。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得忍耐下來,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我虽然不懂打仗,但是粘沒喝的脾性我比你们都了解。”
在场这些人都知道徐子桢什么德性,自然把他的胡说八道自动过滤了,不过阿娇的话却是都听了进去。
张孝纯的神情有些凝重起來,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來人,吩咐下去,今夜三更起预备守城。”传令兵应声而去,张孝纯又笑吟吟地拉着徐子桢道,“徐义士,若不嫌弃的话便请屈尊在府衙内歇息吧,在下若有疑惑之处也好來请教一二,不知义士意下如何,”
徐子桢笑道:“张大人,我只是一介布衣而已,您要是‘在下’的话,那我不是在地底下了,这可实在有点儿晦气啊。”
张孝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拉住徐子桢的手道:“不错不错,这是本官矫情了,若徐义士不嫌弃,今后咱俩不如兄弟相称,你看如何,”
徐子桢对这个开朗豪爽的知府印象不错,自然沒有二话应了下來,两人称兄道弟又笑谈了几句,张孝纯才停了话头,他知道徐子桢他们一伙刚经过一场恶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吃饭休息。
追來的金兵已经被打退,徐子桢看了看四周,神机营将士一个不落全在这里,而且几乎都沒怎么受伤,毕竟是他和苏三还有兰姨打的头阵,最大的压力自然都在他们三个身上,只不过所有人的样子都不怎么好看,浑身上下都是污泥,个个看着都是泥猴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