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这才想起怀里还有个人,他借着城头的火光仔细看了看苏三,发现她的脸色虽然很是苍白,但前些日子的憔悴和伤痛已经大减,看來刚才那一阵玩命的厮杀将她心中的郁结已消散了大半。
他笑了笑,柔声问道:“怎么样,心情好些了么。”
苏三嘴角微动,还了个艰难的微笑:“徐……大哥,谢谢你。”徐子桢一愣,还沒从苏三对他的态度和称呼作出改变的惊讶中退出,苏三又接着说道,“这回我真要晕了,别趁机吃姑奶奶豆腐。”
话音刚落她就头一沉靠在了徐子桢胸口,真的如她所说晕了过去。
“苏三。苏三。”徐子桢一惊,赶紧探向她脉门,还好,真的只是晕过去而已,这时他发现苏三身上已经横七竖八不知有多少道伤口,看來已不知流了多少血,难怪会晕倒。
这丫头,真是条汉子。
徐子桢正感慨间,耳边忽然传來一声清冷的低叱:“你还发什么愣。还不速速将她送去救治。”
我去。谁呀。这么拽。
抬头一看,四周的火光正打在他面前一道倩影身上,亭亭玉立绝色倾城,浑身透着股端庄儒雅的气质,只是神情略有些冰冷。
咦。这不是高璞君高大小姐么。
徐子桢笑嘻嘻的招了招手,刚要按着惯例调戏上一两句,冷不防从一旁蹿出个高大威猛的黑影,扑面而來将他抱住,接着一阵鬼嚎似的哭声在他耳边响起。
“小徐,你终于回來了,可担心死老子了。呜嗷嗷嗷……”
{}无弹窗苏三的状态很不好,她的身上已经不知有多少伤口,只是鲜血染透了她全身,已经无法从表面看出而已,徐子桢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抱着苏三,已经腾不出手來把脉,情急之下低头将耳朵贴到了苏三胸口。
砰……砰……
听见苏三清晰的心跳后,徐子桢放下心來。
还好,这妞沒挂,咦。什么东西弹性这么好。我勒个去。好大……咳咳,哥不是故意的,还好小苏三晕过去了,要不然老子可顶不住她的大棒。
城门越來越近,更近,徐子桢沒有高喊一声來证实自己身份,这时候的他已经沒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了,反正高璞君在城里,以她的聪明劲应该知道來的是哥哥我,更何况赵楦也应该在这里,就不用罗嗦了。
终于到了,敞开的城门一下子就被蜂拥而至的神机营和身后的疯马塞了个满满当当,速度一下子减慢了下來,终于不用象刚才那样玩命地跑了。
嗯。前边是什么玩意儿。
徐子桢刚松了口气,却看见面前远处的地上摆着一个个木架子,看着有点象他那年代时商场外摆着的停放自行车的卡子,只是这里的架子数量有些多,而且布成了左右两排,从外至内越來越窄。
“哎呀我靠,谁出的馊主意。”
徐子桢刚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连人带马撞了上去,一不小心冲了架子中,就在他以为要被卡住时,那个架子却稀里哗啦的散了架,木料连带着那匹马还有徐子桢和他怀里的苏三滚落到了地上。
就在他以为这回要摔得屁股开花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地面居然不是坚硬的泥地,而是一层松软无比的……稀泥。
徐子桢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粘了吧唧的泥水,终于确定,地上的确是稀泥,这下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进城后似乎速度一下子缓了下來,跑得再快的马在踩到这样犹如沼泽般的地上也再快不起來了。
沒等他清醒过來,身后就接连传來一串人仰马翻的惊呼嘶叫声,神机营众和冲在最前的疯马和他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不过这些木架子堆放的阵形简直是妙极,尽管一下子冲进來了这么多人和马,但是那由宽到窄的布置居然沒让这么多马冲撞在一起,也就是说虽然都摔了下來,却沒一个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