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一惊,啐道:“要死啊你,本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以就这样出去。”
徐子桢一本正经地道:“你猪脑袋啊。呆会儿你是要被劫持出去的,你见过哪个劫匪抓人还让肉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都是赶时间抓了就走。你是打算给人看出破绽然后來追你,还是打算把吾都补也扯下水。”
阿娇愣了一下,这话好像说得沒错,自己要是穿戴整齐再走,保不齐被谁看见,粘沒喝虽然性子急些,但绝不是笨蛋,肯定猜得出是自己跟人串通好的,而且吾都补说是來带自己回去的,却一直住了这好几天,到时候必然把他也连累进去。
想到这里她小嘴瘪了瘪,不情不愿地道:“那……那好吧,可我就这么出去还是太丢人了啦。”
徐子桢强忍着笑,一指床上的被子:“用这个。”
……
夜深人静,大同城内一片死寂,自从金兵攻占这里之后就实行了宵禁,除了猫狗之外沒有任何一个活口敢在半夜出沒。
忽然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惊醒了附近沉睡中的百姓和金兵。
“走水啦。走水啦。”
一队巡夜的金兵快速赶至,不远处是左路军在大同城内的战备堆放点之一,只是当他们刚來到大门外时,四周的黑暗中忽然飞掠出十数道黑影,不等他们反应过來,雪亮的刀光已飞了起來。
只片刻功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金兵,鲜血在月下的地面上汇流成了小河。
那些黑影聚拢,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再去下一处,尽量将城内搅乱,把守兵拖住,让老三他们能顺利烧了粮仓。”
一人回道:“三爷他们有两百多好汉,金狗就算去几个谋克怕是也不顶用。”
先前那人道:“为防万一,谨慎为好,走。”
“是。”余人齐声低和,接着所有人瞬间消失在了月色下,四周又恢复了死寂一片,要不是地上的血流和死尸,这里仿佛沒有发生过任何事。
片刻后死尸堆中忽然探出一个金兵的脑袋來,满面惊惧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爬起身飞快地跑离。
黑暗中十几个人低声轻笑:“我靠,老大这招看來真有用,这小子去报信了。”
“就不知道能骗过去多少人,大同城内还有五千金狗,不多骗走些咱们扛不住。”
“水姑娘在通粮仓的西门守着,咱们先去集合,等着她报信來吧。”
黑影很快悄无声息地散开,不多久后又出现在了一座大宅子外,这里就是完颜宗翰的临时府邸,也就是徐子桢目前所在的地方。
月色下一张沉稳的脸庞出现,正是卜汾,四周暗处还埋伏着一百人,都是他以前的手下兄弟,西北道上的老马贼。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夜色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卜汾很耐心,依旧不动声色地潜藏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曼妙的倩影在夜色中疾掠而至,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正是他在等着的水琉璃。
水琉璃才落地就低声道:“金兵出城了,分出了三千人。”
卜汾略一沉吟:“还剩两千在城内么。应当无妨了。”说完忽然合掌在嘴边,学了一声惟妙惟肖的夜枭啼声。
咻咻咻。
几道低沉急促的破空声响起,宅子门前的几个值夜的金兵忽然齐齐捂住咽喉,面色惊恐瞳孔收缩,沒等他们发出任何警示已沒了气息。
卜汾一跃而出,低声喝道:“动静小点,开杀。”
回应他的是一道连一道的黑影,就象从地狱中突然现身的恶鬼一般,涌入了宅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