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大跌眼镜,这丫头居然是金国公主。虽说自己跟她认识了沒两天,但这一路上斗嘴斗气沒一刻消停,怎么都沒看出來她居然还有这么个身份,况且徐子桢记得很清楚,在那个小村落时,阿娇在看见那么多宋人被屠杀时表现出的愤怒,让他怎么都无法把她和一个金国公主联系到一起。
胡里麻摇了摇头,不卑不亢地道:“末将不敢,只是国师有命,末将不敢不从。”
阿娇瞪着他道:“国师之命你不敢不从,便敢轻慢我么。,”
胡里麻神色不变:“此乃军令,望小公主恕罪,”
“你,”
阿娇气得小脸通红,胡里麻却犹如不见,一挥手间几个金兵已走了过來,兰姨暗叹一口气,这情形看來是走不脱了,她摆了摆手道:“不必麻烦胡里麻将军,我來带小公主随你一起走。”
胡里麻微微颔首:“多谢兰姨。”
那几个金兵正要退下,却发现了兰姨身后的徐子桢,于是又看向了胡里麻:“将军,这人如何处置。”
胡里麻眉头微微一皱:“国师只吩咐带小公主回去,无关人等不必留。”
这话说得很明,竟然是要将徐子桢杀了。
兰姨吓了一跳,立即阻止:“不行,不能杀他。”
胡里麻看了她一眼:“哦。他是何人。”
兰姨道:“他是我……我的侄子。”
紧急关头兰姨不敢说这是她刚认的干儿子,更不敢说这就是徐子桢,只是胡里麻却一点不给她面子,依旧淡淡地道:“哦。兰姨久在上京,怎会在此处忽然多了个侄子。”说完再不理兰姨,一摆手,那几个金兵朝着徐子桢走了过去。
徐子桢浑身神经紧绷了起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自己身上有伤有病,对方这么多人,这架怎么都打不赢,而且从自己跳河逃生后火铳也进了水,沒法再开枪了,难道说今天真得挂在这里不成。
让他沒想到的是阿娇忽然站到了他身前,双手一拦冷冷地道:“谁若敢动他,我便立刻咬舌自尽,让完颜蓟讨个死媳妇去,”
{}无弹窗瞧见兰姨这么大的反应,徐子桢不禁苦笑一声,果然吓到她了,而且自己似乎猜对了,兰姨真是金人,要不然不会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大反应。
可是接下來他却大感意外,因为兰姨的脸色从惊讶忽然又变为了惊喜,并一把抓住徐子桢的胳膊,低声道:“儿啊,你便是兰州那个徐子桢。”
徐子桢点点头:“呃,在那儿混过段时间。”
“好,好好好,哈哈……”兰姨放声大笑,吓得徐子桢差点去捂她嘴,好在她笑了几声就意识到了不妥,又压低了声音说话,但眉目中的神采飞扬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沒想到我认了个干儿竟然是个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好,太好了,”
徐子桢奇道:“娘,您听说过我。”
兰姨微微一笑:“傻孩子,如今整个金国都在盛传着你的大名,娘又怎会沒听说过。只是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吧。”
“什么。”
“如今金国内对于你有两种看法,一种是必须将你杀之而后快,第二种则是建议将你极力拉拢。”
徐子桢反倒是愣了,金国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那位少王爷完颜昂故意放出去的风。
他迟疑了片刻先将这问題抛开,问道:“娘,您是金人。”
兰姨犹豫了一下:“算是吧。”
徐子桢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算是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阿娇从床上跳了下來走到徐子桢床边,她已经完全醒了,被胡椒粉折腾得通红的眼睛也消了肿,看着徐子桢和兰姨嘀咕不知道什么,她的心里不禁好奇了起來。
“喂,你和奶娘在说什么呢。”
徐子桢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小屁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什么喂啊喂的,叫哥,”
阿娇大怒:“你敢骂我。找死不成。”
徐子桢道:“就骂你了,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