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拉了拉兰姨的袖子,轻声问道:“奶娘,咱们接着去哪儿。”
兰姨微笑道:“方才哈尼小哥不是说原本要去江宁的么。不如咱们就去江宁。”
阿娇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早就听说江南风光好,而且离……那里也远,想必他们绝无法找到我了。”
徐子桢一愣,要去江宁。难不成哥们跟你们一起去。那太原怎么办。高大小姐怎么办。
不过现在的他根本沒办法,身上的伤才刚包扎利索,只能勉强走走,估计走不了多远就得休息,要是碰上金兵那就是完蛋的命。
想到这里他也沒办法,只能先跟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走着再说,他眼光敏锐,能看得出來兰姨是身怀功夫的,光那一手拔箭上药的手法就干净利落的象是江湖中人。
兰姨和阿娇只是暂时在这里歇脚,沒什么好收拾的,徐子桢更简单,三人说走就走,只是一出门徐子桢才发现门外已是皓月当空,空中缀着繁星点点,竟然已是夜里。
徐子桢更是好奇,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不象是出游,倒更象是在逃命,但是看兰姨和阿娇的意思不愿说,他也不便去问,兰姨很是细心,素手轻轻扶着他,小心翼翼地陪他走着,只是徐子桢现在稍一动作身上的伤口就被扯痛,不多时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兰姨看在眼里,掏出块丝帕温柔地给徐子桢擦去汗水。
徐子桢心中升起一阵温暖,忍不住道:“兰姨,你们有事只管先走便是,不用管我。”
兰姨微微一笑:“无妨,你的伤势太重,不宜独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哈尼小哥,不如这样,我们送你至大名府,待你伤势痊愈后我们再走,你也能安然返回波斯,你看如何。”
徐子桢吓了一跳,大名府。这得绕多少路啊。
不过现在好像也沒别的办法,索性先走着,反正她们女人家家走路快不了,大不了到太原府外的时候再想办法溜进城去。
他点点头刚应下,阿娇忽然插嘴道:“你要嫌拖累我们就别喊疼啊,一点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
徐子桢无语:“你耳朵得风寒了。我什么时候喊过疼了。你要嫌我麻烦当初射准点把我弄死不就一了百了么。”
{}无弹窗少女撇了撇嘴:“哈尼,哈尼……古古怪怪的,真难听。”
徐子桢道:“古怪么。我觉得还好,总比叫什么阿猫阿狗阿娇之类的好吧。那才又老土又难听。”
少女顿时瞪起眼睛:“喂,”
徐子桢故意一脸讶然:“你不会就叫阿猫吧。”
“呸,”
“阿狗。”
“你才是阿狗,”
“那是阿娇。”
少女这回不吭声了,只气鼓鼓地瞪着他,徐子桢啊哈一声笑:“你还真叫阿娇啊。”
阿娇气得小银牙紧咬,看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他几口,徐子桢暗中笑得肚子都疼,他在昏迷前就听到兰姨叫过这少女的名字,这会儿不过是在逗逗她而已,沒想到这丫头一逗就生气,而且生气的小模样还挺好看。
兰姨在旁抿嘴轻笑,看着两人斗嘴,这时也不得不出來调停:“好了好了,哈尼,你不是波斯人么。怎的会在此地。又弄得一身是箭伤。”
徐子桢有些讪讪地看了兰姨一眼,哈尼这名字是他逗小丫头阿娇的,这会儿被兰姨这个中年熟女叫出來多少有点怪异,不过也沒法再改口,只能将就着了。
“不瞒兰姨,我是从波斯來这儿做点生意的,本來想去江宁府,可沒想到半路上遇见劫道的了。”
兰姨一惊:“此处还有山贼。”
徐子桢嗤笑道:“什么山贼,是金兵。”
兰姨有些发怔,沒说话,阿娇却跳了起來:“你胡说,我……金兵素來军纪严明,怎会做劫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