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小脸一红,却瞪起了眼睛道:“喂,你这人怎的不知好歹,是我救的你哎。”
徐子桢翻了个白眼:“我只记得你拿我当兔子射,救我的可是这位漂亮姐姐。”说到这里对那中年美妇一笑,“谢谢姐姐救我。”
少女气得哇哇乱叫,拉住美妇的袖子叫嚷道:“奶娘你看,早知道不救这家伙了,居然还敢挤兑我,”
“好啦,确实是你误伤这位小哥在先。”美妇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对徐子桢抿嘴笑道,“小哥唤我兰姨即可,姐姐二字奴可生受不起。”
徐子桢也不矫情,笑着叫了声兰姨,随即挣扎了要坐起身來,刚一动就觉得浑身好多地方都是一阵剧痛,顿时忍不住痛哼一声。
兰姨急忙扶住他:“你伤势太重,莫要急着起來。”
徐子桢无奈只得继续躺着,左右看了看,这里好像是一间寻常乡下农户人家,屋子甚是简陋,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沒有,他忍不住问道:“兰姨,这是哪里。”
兰姨道:“我也不知此处叫什么名字,只知是大同府与太原府之间,对了,小哥怎么称呼,从哪里來。”
那少女这时又插嘴道:“就是,人家救了你也不说自报家门,喂,你看着不象是宋人吧。”
徐子桢仔细看了一下少女的装束,只见她一头秀发用一枚精致的束发金环拢在了脑后,身上穿着件火红的薄绸春衫,脚下蹬着双小牛皮的快靴,腰间挂着柄镶宝石的短刀。
这丫头还说我,怕是她才不是宋人吧,看这身打扮还不象是寻常人家,难道是金国的什么贵族小姐。
徐子桢又看了一眼少女那张娇俏的小脸,玩心顿起:“我是波斯人,叫穆罕默德哈尼。”
少女一怔:“好奇怪的名字,木……木什么。”
徐子桢嘿嘿一笑:“你叫我哈尼吧。”
{}无弹窗初夏的河水还有些微凉,将徐子桢身上的箭伤刺激得一阵抽搐,不过徐子桢的心里却放松了下來。
他敢肯定金兵不会跳进河里來追赶,因为他们都是穿着铁甲的,进水就会象个秤砣似的沉到水底,徐子桢只要不在河面上露头就行,金兵的弓箭再厉害也伤不到水里的他。
果然,那个金将在河边气得暴跳如雷却沒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子桢逃脱。
水流很急,不多时就将徐子桢带得离了老远,只是他还不敢懈怠,憋着一口气爆发出最大的潜能向前游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他的体力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快速消耗着,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着血,在他感觉到手脚酸软眼前发黑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血过多了。
不能再耗在水里了,徐子桢又勉强游了一段,这才浮上水面,四周看了看,那队金兵已经不见了踪影,河边不远处有片树林,正好能让自己隐匿身形。
体力几乎耗尽,徐子桢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和沉重的脚步上了岸來,现在必须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这么下去他怕随时都会晕倒。
这片树林面积并不光,但那些树却郁郁葱葱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头,再往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野草长得有一米多高,微风拂过,惹起层层绿波。
徐子桢咬着牙钻入林中,随便找了株大树坐了下來,背靠着树干的那种踏实感让他终于轻舒了一口气。
安全了。
徐子桢喘着粗气着实好一阵休息,好不容易缓过了些神來,接下來该把身上这些箭给拔出來才好,他可知道这东西留在身上时间久了容易生箭疮,在这年头可是要死人的,可是他手刚伸出來时忽然听到不远处好像有动静,他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
一个清脆活泼的少女声音抱怨道:“讨厌,这里怎么这么安静,连个活物都不见。”
另一个声音舒缓温柔,轻笑道:“阿娇你可仔细些,此处阴暗潮湿怕是有蛇。”
少女明显吓了一跳:“啊,奶娘你别吓我……”
徐子桢略一迟疑就决定离开再说,这里已经是太原北,是金人控制的地方,自己在金国已经是挂上号的人物,万一來的是金人那就铁定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身上再沒力也得走,他挣扎着站起身來,趁着还沒被发现赶紧离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