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心里一紧:“七爷您不会答应了吧。”
赵构失笑:“圣上若是定下之事莫非我还能拒绝么。不过最后我父王选了我三哥前往。”
徐子桢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三爷叫什么,这不关他什么事,反正靖康之后全都得哽屁。
赵构说到这里脸色沉了下來,恨恨地道:“可我夜间收到消息,赵杞竟然约了王黼与李邦彦,欲要密谋再向父王举荐让我去金营。”
徐子桢想了想,安慰道:“七爷放心就是,金营再轮不到你去了,过不了多久你得有新任下放。”
赵构一愣,奇道:“哦。你可知是去何处。”
徐子桢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赵构也不追问,顿了顿看向徐子桢说道:“子桢,今日老王爷与德威邀你前來相商之事我已知晓,不过除去他们所说,我还有一事要告知与你。”
徐子桢看了一眼王中孚:“德威。”
王中孚笑笑:“此乃小弟贱字。”
徐子桢恍然,又转向赵构:“不好意思七爷,您继续,要告诉我啥事。”
赵构缓缓说道:“我那四哥景王赵杞,早已暗中勾结了完颜宗望,甚至已约定,将來金军攻破汴京时就由他來当这北半边宋土的皇帝。”
徐子桢脱口而出:“做他的美梦,这皇帝自有人做,哪轮得到他。”
赵构雍爷和王中孚齐齐看向他:“你知是谁。”
{}无弹窗徐子桢将目光转向了王中孚,沒办法,雍爷这老头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爱卖关子,听他说事得活活急死。
王中孚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过话头说道:“其实并非什么大事,这也是小弟今日邀徐兄过來的原因之一,这么说吧,老王爷知我在江湖人头熟,便让我在河北路暗中组织个抗金势力,一來便于消息联络相助朝廷,二來也让我大宋的好汉们心里有些底,不至于被金狗拉拢去。”
徐子桢拍手赞道:“这是好事啊,要不然个个都成柳溪年那种货,大宋百姓还怎么活。接着说。”
王中孚笑笑,接着说道:“此事我早已开始准备,不过明面上还是汴京一混混,顺便借着老王爷给的方便与朝中不少大员挂上了线,旁人看是我为了权或利,实则乃是为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有时也免不了为他们跑个腿做些恶心事。”
徐子桢想到了那回被掳劫的民女,不禁笑道:“恐怕汴京城里不少百姓都在暗中戳你的脊梁骨呢吧。”
王中孚道:“可不是,不过小弟也算想明白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任他们说去,我心里知道我所做一切是伪是善便可。”
徐子桢忽然站起身來深深一揖,认真地道:“王兄,我为天下苍生向你致敬,你是条真汉子,”
王中孚赶紧起身扶住:“徐兄切莫如此,小弟愧不敢当,”顿了顿说道,“小弟今日便是有一事相求。”
徐子桢正色道:“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徐子桢的兄弟,有什么用得上我的直说便是,别跟我客气。”
王中孚爽朗一笑:“徐兄既如此说,小弟便直言了,如今河北路义军已初具雏形,不过真要行起事來忍受着实不够用,听闻徐兄麾下有五百神机营,身手高绝悍勇,小弟想问徐兄借來些时日,不知徐兄能否应允。”
徐子桢沒想到王中孚和雍爷打的是这主意,倒是愣了一下,神机营虽是他一念而起组织起來的,但其中的人员却是他精心挑选的,不说别的,光是卜汾的那两百多兄弟就是千里挑一的杀胚,再加上当马贼那些年里练出來的默契,这两百多人要搁一个战场上能顶得上寻常两千人。
不过他转念又想到一点,靖康之难还有大半年时间,之后还得和金人长期作战,现在这段时间里神机营是闲着的,就算目前在种师中的西军里天天练着,沒个实在的战场给他们练手也不是个事,倒不如用放养之法,以真正的战场來训练他们。
徐子桢再无迟疑,点头道:“好,有笔沒有。我现在就修书一封让他们过來,五百人全交给你。”
王中孚和雍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流露出又惊又喜之色,他们都知道神机营是徐子桢的宝贝疙瘩,据说每天的花销都不在少数,本以为今天得费一番口舌,却沒想到徐子桢这么爽快。
雍爷老而成精,捋着胡子沉吟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条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