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面色凝重地再次给他号了号脉,沉声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所在我给你施针,若不然你怕是回不去汴京了。”
旁边众人全都大吃一惊,他们根本想不到徐子桢身上会有这么重的伤,虽然看着脸色不太好看,都猜到他受了伤,却料不到竟重到了这般地步,只有苏三恨恨地哼了一声道:“就知道卖狠,昨天还都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呢。”
她这一说顿时引來众人的吃惊,大野和寇巧衣是最着慌的,赶紧一左一右扶住徐子桢,寇巧衣眼中又泛起了泪光,焦急地对大野道:“快去找船将公子渡过河去。”
大野也慌得乱了方寸:“好好,少爷你先忍忍,我很快就回來。”话沒说完他就跳上了马,转身就走。
徐子桢勉强一笑:“都不知道你们慌个什么劲,我这不是沒事么,再说了,有咱们的卓雅大公主在,你们难道还怕我会挂了不成,”
卓雅又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话。”说完对寇巧衣道,“找棵树让他靠着。”
徐子桢顿时偃旗息鼓,干笑一声乖乖地由着寇巧衣扶到河边挨着树坐下,其实从真定追出來到现在,他一直是强忍着伤痛的,况且那段时间内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倒也不怎么感觉疼,可现在松弛了下來,身上的剧痛就立刻见了效果,才轻轻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來,马贼们分散开來远远地围着这里,卜汾等人也离开了一段距离,等着卓雅先给徐子桢做个应急的救治。
寇巧衣和苏三一人一边扶着徐子桢,卓雅过來开始解起了他的衣裳,准备先看看伤处再说,就在这时徐子桢忽然脸色大变,猛的站起身來将卓雅往旁边一推,大喝道:“小心。”
咻。
一支长长的羽箭从远处忽然疾射而至,正中徐子桢胸前,徐子桢只觉心口处如遭重击,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來,羽箭來势极猛,强劲的力道将他顶得往后退了两步,徐子桢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往后一倒跌落滚滚的河水之中,瞬间被浪卷得消失了身影。
{}无弹窗徐子桢一下子乐了,兄弟们到齐这比什么都高兴,沒等他们奔近他就先一步跳下了马來,柳风随远远地也跳了下來,两人紧紧拥抱到了一起。
“大哥。”
“兄弟。”
兄弟见面话不多,只一声问候就包含了千言万语,汤伦脸黑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眼里还是流露出了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爱与自豪,徐子桢回头对汤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叫了声汤叔,沒敢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这次计划相当大胆冒险,汤伦指不定会责备他些什么。
忽然一声清脆焦急的叫声从人群后传了过來:“公子。”
徐子桢探头看去,却见几百号马贼身后一匹马快速弛來,马上坐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一头青丝随风飞舞,眼中却满是泪水,寇巧衣也到了。
“巧衣,”徐子桢一惊,慌忙迎了上去,寇巧衣温柔乖巧,在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惦记过多少回了,只是沒想到她会跟着马贼们一起过來。
寇巧衣的骑术马马虎虎,勉强算跟上了大部队,这时候见着徐子桢再也忍不住了,还沒到近前就哭了出來,不等马停稳一偏腿跨了下來,险些摔一跤。
徐子桢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责备道:“胡闹。你怎么也跟來了,万一打起來伤着了怎么办,”
寇巧衣低声道:“他们都來了,巧衣不想独自等着,公子你……你瘦了。”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又要落下泪來。
徐子桢慌手慌脚地给她擦着泪,急道:“巧衣乖,别哭别哭,你可是我的命根子,本來我倒沒事,你一哭兴许把我哭出点事來了。”
寇巧衣俏脸一红,垂低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卓雅走了过來,手掌伸出摊在徐子桢面前,洁白如玉的掌上有三颗滚圆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卓雅的神情很凝重,狠狠地瞪了徐子桢一眼道:“你不想再活命了么,你可知你的伤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