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咧嘴憨笑:“都齐了,”
徐子桢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库力,随意地笑笑:“行,那就灭了吧,一个不留。”
大野又是憨笑一声,却瞬间换上一抹厉色,抬手就是一箭,对面一个金兵应声而倒。
“是,少爷,”
苏三已经一闪身护到了徐子桢身前,自从她跟随徐子桢出來后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必须护他安全,至于是不是丫鬟或是护卫一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诺言,她的父亲被安全救出,从此后她就是徐子桢的人了。
库力这辈子都沒见过这么快的箭,急忙下令部下回射过去,五十对一要还不能胜的话他这先锋早该自戕了。
金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瞬间分散开來组成队形,一阵阵箭雨也铺天盖地回射了过去。
可是事实让库力再次傻了眼,大野还是好端端坐在马背上,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不紧不慢地一箭连着一箭,箭无虚发,发必收命,而面对金兵的箭雨他则是轻描淡写地用长弓轻轻拨动,就算偶尔有漏网的射在他身上也立刻就被弹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库力暗悔,徐子桢果然有准备,也不知道他哪里找來这么个怪胎,居然能以一对五十对射,可是己方毕竟人数占优,当下他再不多想,一声令下就要让剩余几十骑发起冲击。
这里地势逼仄狭窄,但是一旦冲起來的话大野还是会明显吃亏,包括徐子桢和苏三也无法避免。
金兵说冲就冲,大野倒收起了弓,抱着胳膊看着他们,脸上看不见丁点紧张,库力心里沒來由的一紧。
就在这时忽然从林中又传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冲在最前排的金兵全都倒翻下了马,脸上胸口有一个个小小的血窟窿,居然在瞬间已是无一活口。
金兵的冲势戛然而止,库力和剩余的几十金兵惊骇欲绝,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在了一起,纷纷拔刀在手望着树林中,却沒一个人敢再往前冲去。
林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五个身影,嘻嘻哈哈懒懒散散地骑着马踱了出來,悠闲得就象是寻常富户人家外出踏春一般,只是在他们的手中各拿着一把锃亮的火铳,平举的铳口还袅袅冒着青烟。
{}无弹窗库力的脸色十分难看,倒不是为了苏三能挡下箭來,而是他身后尚有五百女真铁骑,可是徐子桢和苏三却行若无事嬉笑依旧,这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戏弄了一般,他铁青着脸慢慢举起了刀。
徐子桢忽然低声道:“苏三,准备听我口令。”
苏三简洁明快地应道:“好,”
“趴,”
苏三豪不犹豫地往马背上趴下,徐子桢也同样趴了下來,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金兵之中猛然间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在那小范围内的金兵和马匹全都在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雨和残肢断臂。
爆炸接二连三响了起來,动静并不算大,每次只能伤及两三匹马和两三个人,但是就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内,五百金兵之中已连续响起了十数声爆炸。
这年头就算是大宋也才玩起火炮沒多久,而且威力也并不大,更何况是还处于奴隶社会的金国,他们之中甚至有不少人活到现在连火炮都沒见过。
一连串的爆炸顿时将他们炸得慌了神,但库力是见过火炮的,总算在大吃一惊后迅速稳住了阵脚,同时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军令,尽可能地喝止着部下的慌乱。
徐子桢又是猛的一声低喝:“往右,跑,”
苏三一拨马头朝西跑去,那里是另一条小路,北边紧挨着一座说高不高的山,道路崎岖难行,马的速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徐子桢紧跟其后,库力已在第一时间率人追了过來,爆炸的影响已经产生,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徐子桢斩杀,这样才能立刻稳定军心。
苏三跑进小路才意识到不妥,吁的一声勒停了马,侧身让开给徐子桢先过去,然后双手握棍威风凛凛地拦在路中央,喝道:“徐子桢你先走,我给你挡着,”
库力咬牙怒道:“今日我若让你走了,便将脑袋留在这河边,”说着话手一挥,身后数十骑追了过來。
徐子桢扭头哈的一笑:“那你磨刀吧,不然待会儿钝刀拉肉疼死你个兔崽子。”
这条小路宽不过几丈,三匹马并行就嫌太挤,库力为防徐子桢有埋伏不敢多派人追赶,只分了五十过來,这五十骑倒是明显精兵,一拐进小道就立刻分组分队井然有序地追着,马头挨着前一匹马的后腿,速度居然沒慢多少。
库力将其余骑兵分出一队來迅速搜寻暗中炸马的伏兵,其他近四百人则分成数拨,顺着旁边的羊肠小道分开追击徐子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