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力瞳孔猛一收缩,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就在他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下赵构和徐子桢之时,不远处的天空也同样响起了一记尖啸,然后一朵同样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徐子桢忽然低声说道:“七爷趴下,抱紧马脖子。”
赵构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就在这时徐子桢一扯小白菜的缰绳将它掉了个方向,手一挥拍在马屁股上,喝道:“跳。”
小白菜一声长嘶,后腿用力一蹬纵身跳入了面前滚滚的河水之中。
“啊。”赵构慌得魂飞魄散,可是刚惊叫了半声,却发现小白菜居然会游水,它的四蹄踩着水,脖子高高昂起,镇定无比地快速朝前游去,赵构只是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却一点都沒有再继续下沉。
在场所有人除了徐子桢之外全都目瞪口呆,这条河宽逾数十丈且水流湍急,就算马会游水,可他难道想就这么把赵构渡过河去么。
小白菜的水性极佳,眨眼间已游出了数十米,就在这时水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头來,一把拉住小白菜的嚼环,扭头对徐子桢遥遥大叫:“大大哥。”
徐子桢哈哈大笑,指着对岸叫道:“把七爷送过去,等我回去咱们好好聚聚。”
“是。”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奋力游了起來,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竟赫然是许久不见的何两两,他本就是太湖渔民出身,水里功夫比起陆上功夫好出不知多少,现在扯着小白菜游着,一人一马互相借力,竟是越游越快而且平稳之极。
库力终于回过了神,勃然大怒地抽出刀來大喝:“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飞起,库力已经起了杀意,他决定就算忤逆了四王子的命令也不能让赵构安全离去,必须当场格杀。
叮叮叮……
一阵急风骤雨般的清脆之声响起,那些金兵只见河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光圈,将飞射的羽箭一支不落地全都挡了下來,须臾间光圈收起,露出苏三娇俏的身影,她单手持棍傲然端坐马背,挑衅般地对库力扬了扬下巴:“喂,,还放么。”
{}无弹窗赵构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沒这么狼狈过,但是同时他敢说,自己这辈子都沒这么勇敢过。
不知不觉中官道似乎走到了尽头,再前边是一个三岔路口,往左和往右都是一条渐渐狭窄的小路,就算逃进去也是等同于死路,而在路口正前方则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河水湍急,河面无桥。
胯下的马长嘶一声停了下來,赵构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河流,自己似乎无路可逃了。
只是这短短的片刻工夫,金兵已经攸忽而至,几百骑快马快速赶了上來,散开呈扇形停在了赵构面前。
一个金将越众而出來到赵构面前不远处停下,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康王赵构,我家四王子有请,你是乖乖跟我们回去还是让我们带你回去。”
赵构霍地扭转头,死死地瞪着那金将,到了这个地步逃也沒处可逃了,除非现在转身跳入身后那条滚滚的河流中,以死了却此生,可是赵构不甘心,无论如何他都不甘心。
那金将丝毫不在乎赵构那几欲杀人的眼神,轻蔑一笑道:“看來你是不肯随我们回去的了,那说不得,我们可要失礼了。”说罢手一挥,身后几名金兵已提马跨出。
赵构面色死灰眼神呆滞,有一种叫作绝望的情绪在心头升起。
就在这时,左侧那条小道上传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渐近,两个声音也清晰地传入了赵构的耳朵。
“妈的,可算是到了,差点累死老子。”
“就是这里吗。咦,好多人啊……哎呀,是金兵。”
两匹快马从小道转了出來,马上分别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勒住马扫了一眼面前的金兵,松了口气道:“上帝保佑,还好赶上了。”
那大姑娘肩上扛了根锃亮的熟铜棍,好奇道:“上帝是谁。”
“一个吃干饭不干事的洋人老头……”男的忽然掉转头对赵构咧嘴一笑,“七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