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卓雅这雪山神女的名头真不是盖的,徐子桢只服了五颗药,就已感觉伤势大大减轻了不少,至少胸口窒涨的感觉已几乎不见,只是偶尔会咳嗽几声,却也沒什么大碍了,只是这肋骨毕竟是断了的,沒那么快复原而已。
这天他很早就醒了过來,因为他记得今天水琉璃会回到鲁记把自己“入殓”,不过他沒法回进城里,更不可能和水琉璃见上一面,只能委托鲁英简单的传句话报个平安让她心定一些而已。
另外,今天晚上鲁英的那几个朋友也会和自己会面,他要将那张图纸交给他们,同时尽早将计划和安排定下,因为兀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放任赵构离去。
徐子桢就这么躺着,心里却暗暗紧张,这些日子以來的紧张与辛苦终究要到头了,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容不得丝毫马虎,他的手心始终汗涔涔的,心里不停盘算着,想像着救人时会发生的一切可能。
但是对于水琉璃和杜晋他们,徐子桢却一点都不敢想起,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沒能拿出一个周密完美的计划來救他们出去,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揪到了一起。
午时刚过,苏三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來,一进门就急急地说道:“徐子桢,不好了,你的婆娘和你那几个兄弟都被金狗关起來了。”
徐子桢大惊,猛的从床上弹了起來:“你说什么,”
苏三喘着粗气终于将事情说了个明白,刚才上午的时候鲁记寿材铺來了几个金兵,说是按约定來将徐子桢入殓的,只是上次來的那个黄脸婆也就是水琉璃并沒有來,鲁英吃惊之下旁敲侧击问了几句,结果被告知说水琉璃今日早间忽然被拿下,和宋使团康王赵构的几个随从一同关入了地牢,不知将如何处置。
“现在怎么办,”苏三看着徐子桢脸上阴晴不定,不由得有点担心。
徐子桢沉默了只是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兀术这货是老子肚里的蛔虫么,这就乖乖把人给我预备好了,那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苏三一愣:“什么意思,”
徐子桢嘿嘿一笑:“你刚才说他们几个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我沒听错的话好像是地牢吧,”
{}无弹窗徐子桢精神一振:“什么时候,现在,”
苏三道:“那倒不是,鲁英和他们约了后天晚上。”
徐子桢哭笑不得:“那你急着跟我说,”
苏三嘻嘻一笑:“我是急性子嘛。”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哥得养伤了,后头还有一场恶战呢。”徐子桢沒好气地把苏三轰了出去。
苏三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徐子桢又沉思了起來,他记得将來的南宋军魂岳飞和河北路这边的民间义军相交颇深,也不知道鲁英和他那几个朋友算不算一拨,要真是的话现在就先打打交道倒也不错。
另外,等到了救人那天的时候还需要好好布置布置,那座地牢看着平静,可四周却埋伏着不少人马,这一点他可是记得的,事先做好周密的计划可以保证救人的成功率以及降低己方的伤亡率。
徐子桢现在住的这间屋子简单朴素,家具摆设很少,不过有一张书桌,桌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这是他关照鲁英先备下的。
他摊开张白纸,沉思了片刻执笔画了起來,他画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座牢房周边的布置图,徐子桢还在金营的时候就曾两次夜探,凭他的记忆力要把现场画出來并不难。
很快一张金营地牢的示意图就跃然纸上,徐子桢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收了起來,又服了一颗药睡回到了床上。
他这次受伤很重,才这一会儿折腾就觉得胸口剧痛无比,而且气闷胸窒,显然不光是肋骨断折的问題,怕是连内脏都出了些问題。
想起这个他就恨得牙痒痒,那个柳溪年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出手刁钻狠辣,真不愧了他那个外号,两河大侠,不过好在自己已经几乎把他给废了,那一刀的力道与角度徐子桢自己心里清楚,恐怕柳溪年这下半辈子是要换个外号了,比如独脚大仙铁拐李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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