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刺客又放回了一个,只剩下了最后三个,黑拓一推案几站起身來,他身为右路军中最勇猛的女真儿郎,已经按捺不住怒火要将这个狡猾的宋人杀了。
徐子桢瞥了一眼兀术,自己既然亮明身份,已经是不打算能活着出营了,以金人的情报传递速度想必兀术已经知道自己在兰州和西夏的所作所为,换作是自己也不会容忍对方的阵营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妈的九死一生啊,还好老子早有准备。”
徐子桢暗笑一声,对黑拓勾了勾手指:“别磨唧了,还剩三个,一起上吧。”
他的张狂神态惹得金人又是一阵鼓噪,黑拓也咬牙怒目,眼角微微抽搐,悄悄望向兀术,兀术微微颔首,黑拓立刻会意,一摆手,又起來两个金将,三人踏步而出往场中而去。
徐子桢看了一眼面前三人,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场面话就别说了,动手吧。”
黑拓三人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望着徐子桢,可是谁都沒看见徐子桢的手心里暗藏了一颗药丸,在打哈欠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丢入了嘴里。
徐子桢依旧空手,两名金人一个也是用的锤,还有一个用刀,而黑拓也是空手,在他看來他们三个女真勇士对付这个狡猾的宋人已是十拿九稳的事了,用不用兵刃都无所谓,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在打败徐子桢后狠狠地折磨他一番再将他亲手杀死,以泄心头之愤。
三人缓步上前,呈合围之势分站徐子桢四周,虎视眈眈目露凶光。
徐子桢轻舒一口气,左手横挡右手虚提,一只膝盖微微提起,单脚站在场中,身体微微晃动,这是泰拳的架势。
真当老子只会插科打诨使阴招么,既然今天必死,那好歹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徐子桢嘴角微扬,对黑拓一挑眉毛:“來吧,孙子。”
{}无弹窗赵构已经失去了风度,离席而立面色苍白,徐子桢是他的依托,他实在不敢想像徐子桢要是出了事自己会怎么样。
徐子桢却一点也不紧张,笑嘻嘻地站在场中,背对着赵构悄悄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些。
水琉璃靠坐在场边,眼中满是紧张之情,徐子桢的身手如何她再清楚不过,打是很能打,但似乎仅仅只是能打而已,因为徐子桢根本就沒学过正经的武学,会的只是那些街头斗殴的招式,若是和寻常人打倒是能占上风,可眼前这金将体格壮硕眼神凶狠,绝不是善茬,怕是徐子桢不好对付。
燕赵在水琉璃和杜晋的照拂下也醒了过來,半躺在一边吃力地看着徐子桢,他从沒见徐子桢动过手,也对他根本沒一点底,这金将的锤头之力他是领教过了,虽说自己是中了阴招才吃的亏,但对方的实力如何他还是很清楚的。
拿锤的金将狞笑着走过來,在他眼里徐子桢就是只洗剥干净的兔子,净等着他來烤着吃了,硕大的锤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幽的光芒。
就在两人距离两三步远时,徐子桢忽然朝他身后一瞪眼:“你想干嘛,”
那金将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在这当口徐子桢脚下猛然加速,往前一蹿顺势一个转身,单腿抬起借着腰肢的力量狠狠劈落下去,正中脖子。
砰。
一声闷响,那金将吭都沒來得及吭一声就扑面倒地,大锤当啷落地把地面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來。
徐子桢稳稳站定,对地上那金将抱拳嘻嘻一笑:“承让承让。”
场边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招使得太龌龊了,比个武还玩诱敌之术,兀术嘴角抽了抽,却沒说什么,对押着刺客的金兵点点头,又放回一个。
水琉璃和杜晋面面相觑,燕赵也松了口气,但还是轻哼一声:“取巧之徒。”
“卑鄙的宋人,某來会你。”
一声震天般的大吼,又一个金将窜进场中,这金将光着上身,脑袋旁歪歪地垂着根辫子,体型丝毫不比刚才那个小,甚至还高出几分來,手里提着根粗长的熟铜棍,不用说,又是个力量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