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暗叹一声,这一场已经不用看了,水琉璃毕竟是个女的,在不能发挥真实实力的情况下怕是输得比前边几个都要快。
念头还沒转完,水琉璃果然一个不慎被那金将一脚狠狠踢中胸前,顿时一口血喷了出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來。
徐子桢猛的站起身來,浑身气息瞬间爆发出來,这一刻他就象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眼中已经满是喷薄的怒火,他沒想到水琉璃竟然会输得这么惨烈,这一脚力道十足,对方显然沒有一点收力,就是奔着杀人的目的而踢出这一脚的。
就在这时,场边忽然飞掠出一个身影,一把将水琉璃抓住,托着腰稳稳地放到地上,接着一扭头怒目瞪向那金将,一字一顿地道:“有种你别跑,”
那金将本已准备下场换人,听见这话顿时站住脚,回头瞥了一眼,赫然就是赵构身边那从未出过手的护卫,,燕赵,那金将嘿的一笑:“又一个送死的,行,來就來,老爷等着。”
燕赵将水琉璃搀扶着回到一旁,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徐子桢,接着转身大步踏入场中。
那金将浑然不当回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來,刚张嘴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一花,一只大脚已当胸踹來,这股力道奇大无比,那金将顿时嗓子一甜,噗的一口鲜血喷得满天洒落,壮硕的身躯象个破麻袋一般倒飞了出去,摔落在地后余势未减,依旧擦着地面往后滑去,直滑出十几步远才停了下來,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來,却眼前一黑躺倒在地。
所有人全都愣住,他们也曾想过赵构的护卫必定身手高强,可却沒想到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只是一个照面就把一个体形堪比他两倍的勇士踢飞出去,甚至他连反抗抵挡的余地都沒有,就直接昏厥了过去。
燕赵站在场中,阳光洒在身上镀出了一圈金色,环顾四周傲然挺立:“大宋四品带刀护卫,燕赵,下一场谁來,”
{}无弹窗杜晋使了个眼色,又一个他的老下属跳入场中,但对方却狡猾之极,一闪身退了下去,换成另一个金将迎战,这一次倒又是宋方获胜,第二名刺客被放了回來。
第二场刚结束,对方就立即有人跳了出來,根本不给宋方换人的机会,这下谁都看出來了,金人可以车轮战,但宋人却不能,而且就算换的话也换不了几个,拢共就那么几个能打的,经不起折腾。
赵构的脸色已变得铁青,但是这个时候他根本不能示弱,就算是咬着牙也只能硬挺,因为事关十九条性命,那是十九个天下会兄弟的性命。
宋方第二人也只是多熬了一场就被打下场來,情况同样不太好,重伤,断了几根肋骨,沒个把月的修养动不了,第三人接着上,同样打到第三场被重伤抬下,在第七个刺客放回來的时候宋方已经重伤了五人,眼下除了燕赵等少数几人外已经沒人可派了。
兀术的视线好几次若无其事地扫过徐子桢这边,而张邦昌曹驸马还有王尚书那里则根本不看,徐子桢知道今天兀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有点发紧。
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让这出戏早点结束,徐子桢一咬牙,低声道:“舅舅,你先顶一下,保护好自己,别落内伤,尽早输了下场。”
杜晋一惊,这些金将不过仗着有些膂力而已,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徐子桢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这出苦肉计已经无可避免,他不禁苦笑,这都叫什么事,演戏演到这份上也算悲催的了,但他已经沒了选择,必须挺身而出。
杜晋身手高强,一上场就让人眼前一亮,他毕竟那么大岁数摆在那儿,与人交手的经验丰富绝伦,同样的造假功夫也是一流,他一开打就行云流水般打出一套套眩目的招式,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胜了一场,又救下一个刺客,只是在第二场时就开始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招式虽然精妙依旧,却已经有些支持不住。
他的第二个对手身形高大,哪怕在那些金将中也算体格壮硕的,一对拳头真象沙锅一般大,抡起來虎虎生风,杜晋勉强支持了几回合终于一不小心被擂中胸腹,一口鲜血喷了出來,倒飞出了场中。
赵构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起來,即使徐子桢无法跟他沟通,他也同样猜到了兀术的用意,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