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假设,如果让燕赵杜晋等人在今天全都身受重伤无法恢复的话,赵构的归宋之行就极有可能会提前,因为一來兀术不会再对赵构多加防范,二來……赵构若是少了这些心腹,就无法轻易和真定城甚至河北路的天下会中人联络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徐子桢很快就决定了下來,低声道:“舅舅,你们几个先上。”
杜晋不动声色,碰了碰身边一人,那人站起身來叫道:“殿下,我先來。”
这是杜晋的老下属,也是和闻八二同在那小山谷中的几人之一,徐子桢知道他的身手,在自己这边算是不高不低的一个,让他先上也有点投石问路的意思。
第一场赌斗开始,徐子桢想试探,但对方显然沒这个意思,一开始就派了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双方一交手就打出了火气,只听场中乒乓之声连响,双方都是拳拳着肉打得实在,但最终还是杜晋那下属寻了个机会抽冷子给了那金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只是这时候的他形象也已大变了样,面目青肿衣衫残破,明显受了不轻的伤。
“好。”赵构忍不住喝一声彩,眼神中闪过些快意,兀术神情不变,微微一笑摆手让人将场边等着的那刺客送去宋使团。
第二场几乎紧咬着就开了打,沒等赵构换人对方就又跳出了一名金将,二话不说扑向杜晋那老下属就交起了手,这下宋方很快就落入了下风,金人体格剽悍出手狠辣,根本沒将兀术那点到即止四个字放在心里。
砰。
这一局根本沒持续多久,杜晋那老下属就不小心被对方一脚踹中心窝,倒飞了出來,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來,染得胸前衣襟满是血红。
徐子桢的眼神阴沉了下來,从这一幕來看已经几乎确定了他的假设,也就是说,兀术想把赵构修理成一个光杆司令。
{}无弹窗兀术冷冷地道:“本王还人之意已决,尔等若再不退下,军规处之。”
黑拓与那七将依旧不退,昂着头颅毫不畏惧地看着兀术:“若不能护我大金军威,末将纵死也无妨。”
“你。”兀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双眼盯着黑拓森然道,“莫要以为你黑拓战功赫赫,本王便不敢杀你。”
现场的气氛在这短短时间内变得异常紧张,兀术显然已被触怒,眼中的怒火象是随时都会爆发,就在这时,一旁忽然传來一声轻笑:“四王子何必如此动怒,本帅有个想法,不知四王子可愿听听,”
话音落下,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出现在了众人眼中,正是金军右路副帅完颜昌。
兀术在族中的地位比完颜昌要高,但是在这军中毕竟还是要卖他一个面子,见他出來说话怒气也按下了些:“副帅请说。”
完颜昌看了看那十九个刺客,又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燕赵等人,笑眯眯地道:“四王子,这些小子都是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让他们就这么乖乖地看着那些刺客回去,还真难咽下这口气去。”
兀术脸一沉:“那副帅之意也是让本王反悔不成,”
“不不不,你是王子,说出的话就如精钢上刻下的字,怎能轻易抹除。”完颜昌笑得象只老狐狸,“本帅有个建议,不如请康王殿下与四王子你來一场赌斗。”
兀术好奇道:“哦,怎么赌斗,”
完颜昌一指黑拓等金将:“不是十九个刺客么,让这些小子出來十九人,摆擂接战,康王殿下若能胜一场,我们便还他一个,这样既能让这些小子无话可说,且这酒宴也能更热闹些,四王子,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