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中,在他见过青牛之后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人绝不象是一个普通帮会组织的领导,而更象是一员沙场战将甚至是军中主帅,徐子桢有一种很直观的感受,那就是自己在他面前似乎什么都隐藏不住,那双深邃的眸子象是能看穿世间万事,让他隐隐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这两天一切都按着计划在顺利进行着,徐子桢也终于能静下心來想些别了,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尚岚被识破身份的事。
三绝堂纵横西夏是近两年的事情,堂内人员训练有素组织严密,可是奇就奇在这么谨慎严密的组织,而且以青牛这种人物,竟然会让云家族长之女担任堂中左使这样的重职,怎么看都不正常。
徐子桢思來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青牛这么做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却是怎么都想不到,而由这件事情來看,徐子桢愈发觉得青牛这人的深不可测,可以说是他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一个人。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低声交谈着,声音低得确保屋外听不到,只是谈了半天都不得要领,不说青牛,就连徐子桢从沒见过的那位右使,云尚岚也是知之不详。
现在到底还是白天,老躺在床上总不是那回事,徐子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穿了衣服出了门,径直去了卓雅屋里。
从云尚岚被抓來后卓雅就一直单独住在另外一件屋里,徐子桢每天都会去和她说会话,无非都是些甜言蜜语哄哄骗骗的,当然这都是给那耳朵听的,至于究竟说了什么也只有他和卓雅知道。
到得下午的时候徐子桢又去了萧玄那里,拉着他又赌了大半个时辰,结果自然又是萧玄输得一塌糊涂,欠下一笔赌债,陪着徐子桢的萧府下人早已见怪不怪,等他们赌完再陪着徐子桢回到小院里,然后萧玄又夹着几副字画和几件古董溜出了门去。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萧家却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所有人的神经都早已绷紧,只有徐子桢依旧悠闲得完全沒有心思。
三天一晃而过,玉屏公主李珞雁的大婚正日终于到來了。
{}无弹窗徐子桢一阵尴尬,他明白云尚岚这是想岔了,可屋外的耳朵还在,他不敢解释。
云收雨歇,两人躺在床上相拥发着呆,这几天里他们都处于这样的状态,沒办法,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暗中盯着,只得做戏做下去,云尚岚为此献出了清白,可徐子桢也谈不上乐在其中。
萧家已经开始布置了起來,该准备的人手准备下去了,只等婚典当日举事了,可徐子桢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这些天里青牛就沒再出现过,而他也沒机会出门,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兴庆府里是什么情况。
云尚岚安静地躺在他的怀抱中,情绪看上去有点低落,徐子桢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爹是云家族长是吧,”
“嗯。”云尚岚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应了一声。
“你们的下一任族长之位是不是将來非得你來继承的,”
“不是,族长乃是族中长老共同推选的。”云尚岚回答后抬起头來,疑惑道,“你问这干嘛,”
徐子桢看着她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因为这事结束后我想娶你,你要是当了族长还怎么跟我回大宋呢,小岚岚,你愿意么,”云尚岚为了家族不惜舍弃名节清白,徐子桢虽然是不得已才做这荒唐事,可如果不给人家一个交代,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也不是他的性格。
云尚岚猛的抬起头來,一双大眼睛中又惊又喜,西夏姑娘豪迈直爽,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扭扭捏捏的,一张嘴刚要说愿意,却又迟疑了一下:“那……那表姐怎么办,”
徐子桢嘿嘿一笑:“大夏国规定只能娶一房媳妇么,可我是宋人,不受这规矩约定啊,怎么样,愿不愿意给个准话吧。”
“愿意,”云尚岚脱口而出,可随即就发现自己似乎太爽快了些,狠狠掐了徐子桢一下,“你别想得太美,我表姐可沒我这么好说话。”
徐子桢只笑着不说话,李珞雁对他的情义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驸马是怎么都逃不掉的了,想想就美得很,姐妹花,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