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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悄无声息地走了,就如他悄无声息地來,徐子桢沒去管他,因为他知道自己那几句胡诌的话肯定打动他了,现在先让他迷糊几天去,到时候再收拾他。
卓雅沒有受伤,只是被暂时打晕了而已,徐子桢一顿掐人中捏虎口的,就在差点忍不住要人工呼吸的时候,她醒了。
“你要干嘛,”卓雅腾的一下坐起身來,险些把徐子桢撞个趔趄,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徐子桢本想调戏几句,一转念想起昨天晚上的尴尬事,慌忙吐了吐舌头溜了出去,临走沒忘把那张地图带上,只是到了晚上他还是回了过來,沒办法,现在不能穿帮,只得继续和卓雅睡一张床,当然,卓雅这回沒忘把剪刀捏在手里再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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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中忽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枢密使牟先亭牟大人在退朝出殿时忽然不小心一步踏空,从高高的丹樨之上径直滚落下去,前额重重撞在玉阶角上,当场血流满地不省人事。
满朝百官尽皆目睹了这一突发事件,无不大惊失色,要知道牟先亭是崇宗左膀右臂,值此多事之秋却遭此横祸,对大夏对皇室來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噩耗,不过萧太师与萧鹗萧也却是心中又惊又喜。
原來徐先生所说的牟先亭一劫是在这儿,萧家大事成矣。
萧太师当即假惺惺地立即叫人來为牟大人医治,诊断下來情况实在不容乐观,牟大人眼鼻渗血,显然颅内已有淤伤,若是救治调理得当还能缓其性命,否则……
这事传到崇宗耳中,崇宗顿时大惊,一时间甚至慌了手脚乱了分寸,最后据说还是崇宗的贴身侍卫官于歧出了个主意,让玉屏公主速与牟大人之子成婚冲喜,牟大人或许能醒也未知,崇宗当即便允准,一道旨意公告天下,七日之后为玉屏公主大婚。
{}无弹窗萧府大宅不是寻常之地,哪怕是轻功高手也很难不动声色地潜入其中,这中年人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而进入这里,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的功夫出神入化堪比传说中的剑仙,要么他根本就是萧家的人。
另外这中年人的穿着打扮虽然平凡无奇,但一身气度却极为出尘,尽管他嘴边还挂着笑意,但眼中偶尔一现的精光却让徐子桢很不舒服,就象是被一头隐藏于林中的猛兽窥觑着似的。
徐子桢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來,也回以一笑:“我还以为你们离开西夏去别处闹腾了,不错,回來得正是时候。”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那中年人,“该怎么称呼你,总堂主么,”
显然他已将那中年人的身份猜到了,但那中年人并沒有觉得错愕,只是笑了笑:“青牛。”
徐子桢点点头,将手里的地图搁到一边:“你老兄这么來找我想必不会只是萧太师的事儿这么简单吧,有什么想问的么,”
青牛有点哭笑不得,从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随意,就算是权倾朝野的萧太师见着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连当今皇后萧鹛也不敢对他如何,就因为他是三绝堂的主人。
对于徐子桢的问題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他,眼前这个年轻人面目俊朗身形高挑,眼神亮如晨星,可说是气宇轩昂仪表不凡,即便现在坐沒坐相看着一副痞子样,却难以掩盖内里的一股英气。
他在看徐子桢,徐子桢也在看他,而且也是正大光明地看,三绝堂名冠西夏,而他的主人却是个神秘人物,似乎从沒有人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徐子桢累次吃了三绝堂的亏,也是到现在才见这个早就想见的人物。
只是青牛的外表让他大感意外,因为他本以为三绝堂这样以暗杀情报为主的组织,他们的领导者应该也是个阴暗鬼祟的猥琐人物,但事实上眼前这人浓眉深目身形魁伟,四肢修长有力,眼神顾盼间精光偶闪,光这份气度就不象是一个寻常帮派组织之主,而更象是一个挥斥方遒戎马倥偬的军中主帅。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许久,忽然同时哈哈一笑。
还是徐子桢先开口:“快到饭点了,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言就是了。”
青牛笑了笑,眼神灼灼:“先生既如此爽利,那在下就冒昧了……请问先生,此番萧太师举事可能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