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定住了情绪,拍了拍李猛的脑袋道:“咱们回兰州再聊,这会儿收拾这帮孙子要紧。”
李猛拿手背一抹眼泪,一翻手又把大枪抡了起來,刚要回去再冲杀一番,却见那些弩兵早已被杀得死的死逃的逃,只剩萧玄和谢公公两个倒霉蛋还在场中了,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远处还有一队人马,倒是人数不少,就是站在原地沒动静。
“叔,那些孙子怎么办。杀不。”李猛看得奇怪,问道。
徐子桢朝芏嗣泽努了努嘴:“那都是咱芏帅的孙子,这会儿可不敢过來,咱也犯不着去惹他们。”
李猛挠了挠头,有些意犹未尽地道:“啊。那就沒人可杀了。”
徐子桢又好气又好笑,照着他脑门拍了一下:“杀个屁,沒见咱们这儿伤了这么多人。少废话,回兰州,”
李猛一捂脑袋:“哎哟……好好,回兰州,”
柳风随和卜汾四处搜寻了一番,沒见再有夏兵,这才回转过來,和李猛又是好一番热闹,尤其是柳风随,他和李猛有师徒之谊,亲热程度也就比徐子桢稍差些。
李猛带來的那队人马也围了过來,徐子桢这才发现其中有一部分是以前卜汾的部下,也就是那回卜汾派去帮那吐蕃小丫头的一队马贼,另外一大半则清一色穿着一只袖子的皮袍子,脸颊上两块高原红,却是地道的吐蕃人。
徐子桢大奇,却來不及细问,一提马缰來到芏嗣泽身旁:“芏帅,时间不早,请吧。”说着话伸手做了个请势。
{}无弹窗芏嗣泽的脸色难看之极,怒喝道:“萧玄小儿,本帅尚在此,尔竟然如此造次。”
萧玄骑在马上得意地大笑:“本少爷造次了又怎样,你还能出阵來杀我么。你这废物,死便死了,这帅位正好能交给我爹來坐坐。”
“你,”芏嗣泽气得脸色发青,却沒有丝毫办法,他眼下成了徐子桢的阶下囚,这确实是件挺丢人的事。
徐子桢心里焦躁,对方约有五百來人,劲弩压制加上大矛硬挤,完全将他们困在了中心,冲又冲不得,突也突不出,这时候除非有一队骑兵从对方的身后冲杀才能解开这死局,不然自己这边必将全军覆沒。
包围圈渐渐收紧,锋利的矛尖随时可能戳上身來,弩箭还一拨又一拨地射着,神机营众人举着盾咬牙死撑着,每个人心里都雪亮雪亮的,今儿怕是得交代在这了。
天下会高手中有人仗着身手高强,想要强突出去,可才一掀开盾漫天的弩箭就招呼了过來,他把手里长剑舞得跟风车似的,但最终还是沒防住,一声惨叫被射成了个刺猬,横死当场。
萧玄学着戏文里仰天长笑,戟指遥点徐子桢大喝道:“呔,逆贼徐子桢,速速受死,”
这小子看着一副被淘空的样子,这时候得意起來倒是中气十足,笑声和喝声远远传出,撞在不远处的山壁上弹出一层层回声:“速速受死……受死……”
徐子桢牙咬得咯吱做响,沒想到闹半天死在这么一个货色手里,真是大河不死死在阴沟里,太他妈丢人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山坡上忽然一声暴喝:“放你妈的屁,小爷在此,谁敢动我叔。”
喝声刚落,山坡上猛的杀出一彪人马,马上骑士俱是皮衣皮帽打扮,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嘴里胡胡大吼,借着坡度直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