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这是一个不破的真理,徐子桢等人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跟在身后的一名天下会高手一不小心被长枪戳中了腿,枪口装着倒钩,一扒拉就扯下一条肌肉來,腿肚子上顿时血肉模糊。
另一名天下会高手则是被一柄马刀深深刺入了腹中,虽然他在受伤的同时已一刀结果了那夏兵的性命,可自己这一下却也挨得不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甚至随时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除了近身的刀枪之外,夏兵的短弩也让他们防不胜防,包围圈的收缩将他们全都挤到了一处,弩箭的目标更清晰了,几十名夏兵躲在远处抽冷子放箭,又有几人瞬间受了伤。
徐子桢越打越险,卜汾那边倒是越打越顺,几十人轻松地杀入了内圈,只是当他们刚要进一步杀向芏嗣泽时,两队夏兵忽然闪出,将他们重重围起。
芏嗣泽身旁一员副将手持令旗,指挥着那两队夏兵,嘴里冷笑道:“卜大胡子又如何。你真当我大夏将士如此无能么。”
卜汾丝毫不见惊慌,脸上反倒挂起了一丝笑意:“我还真沒看出來你们有多大能耐。”话音未落,只听两侧山坡上猛的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吼声,紧接着两队骑兵诡异地出现在了芏嗣泽和那些夏兵的视线里。
“杀。”
两队骑兵借着坡度急速冲下,眨眼间就冲到了阵前,两军一分拉成了长线,将围着卜汾的那队骑兵围了起來,那副将起初还不惊慌,挥起令旗刚要变阵,却见那两队骑兵变戏法般的掏出一杆猎枪來,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射。
砰砰砰……
一阵烟雾过后,外围的夏兵顿时倒下了一片,那副将的脸色终于变了,卜汾他们几十杆枪已经不好对付了,现在好不容易将他们压缩到了一起不让他们有机会开枪,怎么一下子又冒出了这么多來。
这两队突然出现的骑兵自然就是卜汾带來的神机营,其实枪不多,就一百多支而已,但是在这夏兵大占上风的情形下出现已足够西夏人惊慌的了。
卜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和身边几十人合力朝着一个方向杀去,而那个方向正是端坐马背的芏嗣泽。
这么一來围着卜汾的那队夏兵反倒成了被包围的对象,外围是拿着猎枪的神机营将士,中心处是如狼似虎的卜汾,被猎枪打懵了的夏兵哪是这帮马贼的对手,尽管人数占优,还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纷纷被砍落马下。
两千夏兵分做了两队,一队围住卜汾结果被反包围,很快就被打得不成队形,眼瞅着就要崩盘,另一队包围着徐子桢的虽然占着上风,但一时间也取不了绝对胜利,徐子桢的人身手极好,哪怕已经有几个受了伤也一下子奈何不得他们。
这队夏兵将另一边的情形看得真切,心中俱都惴惴,一旦卜汾打通那一边的包围,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杀向他们解救徐子桢了。
芏嗣泽的风轻云淡终于不见,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将士的情绪起了变化,斗志一旦消失那就离失败不远了,他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必须尽快作出反应來,他手一挥,身旁两名近卫立刻会意,押着大野來到了徐子桢面前不远处。
“徐子桢,快快束手就擒,若不然我们便杀了他。”
徐子桢听得喝声抬起头來,一眼看见随时可能倒下的大野,他看着大野浑身的血污与脸上那道伤口,忽然想起了苏州城里时死在他面前不远处的花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缓缓抬起手中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老子发过誓,这辈子再不会让我的兄弟死在我面前。”话音未落,他忽然跳下马來,一步步走向大野,眼前那层层夏兵对他來说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