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林子里忽然跑出一队骑兵來,看装束打扮正是芏嗣泽派出去的斥候,只是他们的样子看來颇为狼狈,衣衫破碎满身血污。
芏嗣泽心中一沉,还沒來得及说话,从另一侧又跑回來一队斥候,同样一副狼狈样,跑在当先的领队边跑边叫:“报。大事不好。”
西夏军一下子炸开了锅,四队斥候只回來了两队,另两队沒半点声音,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显然已经经过一场战斗,难道这里已经被围了。
两队斥候各从一个方向冲了过來,穿过大军來到芏嗣泽面前,领队來不及下马行礼就远远叫道:“启禀大帅,宋人大军已将此处包围,我们……我们无路可走了。”
被宋军包围。芏嗣泽大惊,自己一路上随时派人观察四周,一直都沒发现宋军的蛛丝马迹,怎么说被包围就被包围了。
他手一挥让包围圈让开一条路,给那两队斥候过來说话,人群立刻分开,斥候朝着他快速跑來,可就在他们即将奔至之时,那领队忽然伸出两指搁在嘴里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那两队斥候猛的一字排开冲了过來。
夏军还沒反应过來,就见那两队人从身后摘下一杆长家伙,却赫然是威震金城关的双管猎枪。
砰砰砰……
一阵响彻天际的枪声,首当其冲的一排夏兵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翻马下,那领队抬头推了推帽子,露出一张在场众人尽皆熟悉的脸,,河西卜大胡子。
卜汾咧嘴一笑,大喝道:“兄弟们,开杀。”
{}无弹窗大野浑身血污,脚下也已站不稳,与其说是被押过來的,倒不如说是被抬过來的,他的伤势太重,眼睛也已睁不开,但徐子桢这声大吼顿时将他惊醒,猛的睁开眼來,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徐子桢,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声音微弱地道:“少爷,你……你回來啦。”
徐子桢很清楚大野的抗击打能力,皮糙肉厚的,被抽个几十鞭子都还能睡着,可现在连说话都已经沒了力气,显然在掩护徐子桢逃走时战斗得脱了力,何况还有这么重的伤在身,他能撑到现在不倒下几乎都算是个奇迹了。
“我回來了,这就带你回家。”徐子桢咬着牙缓缓说道。
大野艰难地点了点头:“少爷,我饿了。”
徐子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去我让厨子给你宰头牛,管饱。”
大野眼中放出了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说话间那队骑兵已经完成了包抄,将徐子桢等人围了起來,刀出鞘弓上弦,他们已经成了笼中兽,但徐子桢连眼皮都沒抬一下,就象根本沒看到似的,天下会众人也是气定神闲端坐马背,沒有半点惊慌之色。
这下反倒让芏嗣泽生起了疑,他扫了一眼四周,却沒发现有什么异常,想了想还是派出了斥候四处查探,这里已经临近卓罗和南军司,随时会有夏军过來接应,但是他不敢冒失,种师中用兵奇诡,而徐子桢更是让他捉摸不透。
很快一个八十人队被派了出去,分四个方向各自查探,徐子桢依旧视若无睹,冷冷地看向芏嗣泽,手中刀遥遥一指:“把我兄弟放了,饶你不死。”
芏嗣泽的涵养再好也按捺不住了,徐子桢的样子就象是已经将他的两千人马收进囊中似的,而被自己抓获的这大个子也是一点都沒有当俘虏的样子,见到徐子桢有说有笑而且还有心情提吃肉,莫非他们真的早作好了周密的安排,这才有恃无恐的。
徐子桢见他发愣,又喝了一声:“把我兄弟放了。”
芏嗣泽冷笑一声:“徐子桢,莫非你真以为本帅孱弱无能任你呼喝么。來人,与我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