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的速度立刻提了起來,兵分两路蹿上了两侧山坡,沿着山林往前摸去,徐子桢和天下会众人则毫无遮掩地在平原上冲了起來,朝着何两两发现的方向直追过去。
沒多久视线中就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人影,正是芏嗣泽和他的两千人马,他的步兵骑兵已会合一处,人数是更多了,但速度却也快不起來,徐子桢憋足了劲一路狂赶,芏嗣泽的帅旗很快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十几匹马的马蹄掀起的烟尘引起了夏军的注意,立刻有人报到了芏嗣泽那里,夏军一字排开列起阵來,转身面向了徐子桢,芏嗣泽生性谨慎,并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静静看着徐子桢。
几里路转眼赶至,徐子桢策马來到夏军前不远处停住,远远一指芏嗣泽吼道:“芏老狗,给老子把命留下,”
芏嗣泽对徐子桢的出言不逊恍若未闻,手一挥分出两队骑兵,呈两翼形朝徐子桢等十几人包抄过去,步兵原地收缩,短弩又再架起。
徐子桢迎风端坐马背,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战意,眼睛死死盯着芏嗣泽,全然沒将包抄过來的夏兵放在眼里。
芏嗣泽越众而出,单手持缰站在阵前,扫了一眼徐子桢身边众人,微笑道:“徐公子当真好胆色。”
徐子桢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自己以这区区十几人來追他,怎么看都有点找死的意思,他冷哼一声回道:“少他妈废话,老子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得宰了你给我兄弟报仇,”
芏嗣泽还是不生气,笑吟吟地道:“哦,徐公子的兄弟,”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手,身边忽然有几个将士押过一人來,衣衫破碎满身是血,脸上一道从左脸斜到右眉的刀伤,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起可怖之极。
徐子桢看得仔细,这个血人正是大野,见他还活着顿时大喜,可是他这浑身的鲜血又让他心口猛的一痛。
一声大吼惊天动地:“大野,”
{}无弹窗这次的神机营只出动了一半,差不多两百來人,有马贼也有新兵,不过现在光看样子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因为只这下山的一会功夫,他们已经全都整整齐齐地列队在徐子桢面前,除了偶尔的马打响鼻外根本沒有一丝杂声。
卜汾越众而出,满脸紧张,等看到徐子桢身上不象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救谁,”
徐子桢双眼赤红满是血丝,咬牙道:“沒时间废话,走,”话音刚落便要掉转马头。
柳风随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大哥且住,芏嗣泽身边有千骑人马,大野只怕已……”
“放屁,他绝不会死,他……”徐子桢瞪眼怒吼,说到一半却哑了下來,双手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凸显,片刻后猛抬头,斩钉截铁地道,“跟我杀回去,如果大野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芏嗣泽拆碎了陪葬,”
那个山谷口仅能容一人进出,狭窄幽深,大野占据谷口是一夫当关的架势,骑兵无法冲锋,倒还真的难说他会不会有生机,只是徐子桢又想到对方的人数,心里顿时又冷了下來。
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來,让钱同致和杜晋先从山路绕回兰州去,一來他们二人不是打仗打架的料,二來也能及时告知温承言他们自己的状况,省得他们担心。
钱同致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在这关头却说怎么都不肯离开,只是徐子桢在低声跟他耳语了几句什么之后,他忽然改变了态度,二话不说纵马绝尘而去。
卜汾和神机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徐子桢之前的安排,原本他构想的就是从地道中将芏嗣泽带出來,到这里之后有他们接应,到时候就算身后有追兵也不怕,这里的地势他早就烂熟于胸,两百神机营加上双管猎枪足够挡下数千夏兵了。
可是计划终究不如变化快,芏嗣泽这头老狐狸居然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图,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会以身犯险诱使自己入套,要不是大野的及时出现搅乱了芏嗣泽的包围圈,自己真是得在这西北地界“光荣”了。
……
两百多人的快速行进不容易,更何况还得不让西夏军发现,即便有卜汾这个老字辈马贼在,他们的速度也无法提快,徐子桢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大野身边,但却无可奈何,只得随着神机营徐徐渐进。
谷口越來越近,徐子桢的神经也越绷越紧,可奇怪的是前方不远就是那谷口了,可这里却一点都听不到动静,徐子桢的脸色愈发难看,芏嗣泽那么多人,不可能沒点声音,除非大野已经战死,芏嗣泽已经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