芏嗣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徐子桢道:“徐公子敢要本帅当跟班,”
“这有什么不敢,”徐子桢道,“再说了,我又沒说你得跟我后边,到时候你要跟的另有其人。”
芏嗣泽一愣,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崇宗,”
“准确的说应该是公主,也就是李珞雁。”徐子桢说完微笑不语,看着芏嗣泽。
芏嗣泽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來,徐子桢是聪明人,他也是,他们之间的对话点到即止,根本不用说得太明白。
徐子桢这话已经点透,他芏嗣泽如今虽然贵为大军统帅,可实则日子并不好过,前些天那太监带來的萧后的话就已经露出了一丝意思,萧家现在对他的作为很不满意,如果此战不能建树,他芏嗣泽的官途也就走到这里了。
“呼……”片刻之后芏嗣泽长长地出了口气,沉声问道,“你想对萧家动手,”
徐子桢点点头:“还有三绝堂。”
芏嗣泽冷笑一声:“口气不小,莫非你有十足把握,”
徐子桢还他一个冷笑:“沒把握就不做了,”
芏嗣泽摇了摇头:“本帅可以与你赌,但还是不信你有如此能力。”
徐子桢耸了耸肩:“那行,走着瞧……哎,你先听听外边的动静。”
轰。
一声巨响在这座院子附近炸起,整座宅子都震了起來,芏嗣泽猝不及防下险些被震得摔落椅下。
徐子桢笑眯眯地道:“好戏上演,爷们儿,请瞧好喽。”
{}无弹窗徐子桢已经从邋遢的吐蕃散工恢复到了干干净净小白脸的模样,穆东白嫌脏,他也一样,这半个月可把他憋坏了,今天终于能洗个澡再來抓芏嗣泽,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让他特别舒坦。
芏嗣泽渐渐捏紧了拳头,他和徐子桢虽然沒照过面,但也知道徐子桢能打,自己虽是武将出身,却自忖不是他的对手,门外守卫不知道怎么被他无声无息地干掉了,现在自己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已沒了。
他望着徐子桢,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地问道:“你待如何,”
徐子桢咧嘴一笑:“放心,我沒打算杀你,只不过想请你找个安静地方坐会儿,咱俩聊聊天。”
“好。”芏嗣泽一脸淡定,回手将刀归鞘挂在腰间,示意徐子桢带路。
徐子桢其实只对三绝堂恨之入骨,对芏嗣泽倒是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此时见他这副模样,倒是由衷地佩服,忍不住赞道:“老芏果然是条汉子,要是老子的话恐怕早掏刀子玩命了。”
芏嗣泽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徐子桢见他沒反应,也自觉沒趣,起身往门外走去。
门口站着柳风随,听见门响回头望了一眼,忽然对着芏嗣泽深深一揖,芏嗣泽一怔,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何意,”
柳风随笑笑:“你兵围金城关那么多日子,却沒使什么下流招数,兰州城百姓沒有因你而遭殃,风随在此替百姓谢过。”
徐子桢也在旁附和:“不错,你这老头傻了吧唧,不过心眼倒还不算太坏。”
芏嗣泽哭笑不得,哼的一声继续走着。
“哟,老头脾气不小。”徐子桢笑道,随即带路往院子右侧走去。
这座院子比起徐子桢他们住的地方稍小些,但是显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朱门影壁青石台沿,院子正中是个小花圃,整个建筑仿的是江南园林的意思。
徐子桢走的方向是花圃右侧的一片假山,他带头走进了假山洞内,伸手在什么地方一按一扭,喀的一声轻响,洞壁上忽然滑出一道暗门來,他带头走了进去,临进门还回身招了招手。
芏嗣泽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住了这么多天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个秘密地方,难怪徐子桢会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屋子门外,还把自己那些守卫给解决了。
徐子桢在那次之后找了个机会又走了一次地道,无意中发现了这条附加的暗道,而且让他意外的是还有另一条通往北边,他神经大条,懒得去琢磨谁开的地道,反正能走就是了。
三人从假山中钻进去,來到地道中暗藏的一间小室内,头顶处有几个不起眼的透气孔,位置却正是在那院子里的花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