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走出來的中年人竟赫然是徐子桢的熟人,也就是昨天刚被敲去一大笔钱的泰记布庄掌柜,他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门口,说道:“吴员外,看在我与你多年老友的份上劝你一句,速速将这银子还给他吧,莫要惹祸上身,”
吴员外奇道:“这是何意。”
泰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我刚与你说过,你怎的忘了。”
吴员外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莫非就是他。”
……
徐子桢扶着那壮汉不紧不慢地走着,水琉璃在旁吃吃一笑:“莫非你扶不动了么。不如我去与你雇辆车來如何。”
“切,就这两百多斤我还不至于扶不动吧。”徐子桢不屑道,“我故意慢慢走是等着刚才那王八蛋赶來还我钱呢。”
水琉璃一愣,奇道:“他为何要还你钱。”
徐子桢对她挤了挤眼,坏笑道:“咱俩打个赌怎么样。他要过來还我钱,今天你就陪我一晚,他要不來,那就我陪你一晚……哎,话说咱俩好久沒恩爱了。”
水琉璃脸一红,啐道:“偏沒个正经,不说算了,”说完把头扭到了一边,再不理他,但沒多久又按捺不住,回头问道,“你怎么今日这么好心。居然破费这么多钱救下此人來。”
徐子桢道:“不然怎么办,看着这大块头被活活抽死,”
话刚说到这里,那壮汉的眼睛忽然睁了开來,对着徐子桢直直地拜了下去,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恩公搭救,”
{}无弹窗这人的体格很壮,被绑在树上象捆了一座小山似的,脑袋垂着头发披着,也不知是死是活,衣服早已被鞭子抽得成了一根根布条挂在了身上,胸前横七竖八布满了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这时那员外冷冷地道:“打多少了。”
一个家丁道:“回老爷,打一百三十多下了。”
员外哼道:“继续打,他偷吃了我三斤肉,那就打三百下,一下都不准少,”
“是,”两个持鞭的家丁齐声应道。
徐子桢不听还好,一听之下顿时火气上冲,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身前两个看门的拨开,大步踏了进去,喝道:“住手,”
这一声响若霹雳,那员外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回头却见是一个白脸的俊俏后生,正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你……你是何人。”那员外本想直接把徐子桢赶出去,可不知怎么在看见徐子桢的目光时浑身打了个寒颤,声调不知不觉地低了不少。
徐子桢一指那被绑的壮汉,怒道:“就因为他吃了你三斤肉,你就要打他三百鞭子。”
那员外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旁边有人扶住了他,他左右看了看,自己这边好歹有十几个家丁,顿时这胆气又回了些上來,脖子一挺道:“是又如何,这厮是我府中下人,我便教训他几下又与你何干。”
徐子桢仰头哈哈一笑,随即瞪向那员外道:“下人。下人就他妈不是人么。老子今天摆句话在这儿,你要再敢打他,老子就他妈把你绑着一块儿打,”
那员外又惊又怒:“你……你是他何人。”
徐子桢哼道:“老子不认识他,纯属路过,痛快给个话,放不放人。”
“我……”那员外很想说不放,但看着徐子桢那利剑般的眼神,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是我府中之事,与阁下似乎无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