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未大亮,街上几乎沒有什么行人,徐子桢脚下如风很快就來到了汤记铁铺门外,大门一如既往的关着,他想都不想直接上去砸起了门,直到砸了总有十几下的时候才有人应道:“谁啊,大清早敲这么急,赶着买铁锹刨坟么,”
随着话音落下,大门终于打开,露出一张满是不爽的脸庞,徐子桢顿时笑出声來:“小金,你怎么在这儿,”
开门的正是原先苏州府衙的那个小捕快金羽希,他也沒想到砸门的竟然是徐子桢,一愣之下大喜道:“徐大哥,怎么是你,我说你也不出个声,害我在门里边乱说话。”
“沒事,我就算刨坟那也是给那些西夏兵准备的。”徐子桢边说边往里走去,“你还沒告诉呢,你怎么在这儿了,”
金羽希带着他往里走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是我跟温大人提的,那火铳是个霸道玩意儿,我瞧着挺新鲜,就想着來学点什么。”
徐子桢笑道:“你一个小白脸來学打铁,就不怕变得跟汤叔似的满脸麻子,也不怕将來娶不着媳妇儿。”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谁跟你说我沒媳妇儿,”
徐子桢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见正是汤伦,手里正端着一锅小米粥,热气腾腾地泛着香味,他忍不住问道:“怎么您亲自下厨了,不是给您安排了几个下手的么,”
汤伦朝院子里努了努嘴:“都忙着呢,现在我倒成最闲的那个了。”说着带领徐子桢往里走去,穿过院子进了一间宽敞的大屋。
门帘才一掀开,徐子桢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屋子里并排放着两条长桌,桌上铺着粗布,一支支闪着暗光的火铳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
{}无弹窗“巧衣你……”话才说一半,徐子桢就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好象被什么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來。
寇巧衣垂着头低声说道:“巧衣知道公子的心思,大战在即,公子必不会坐视兰州百姓遭难,但……但巧衣也担心公子,便缝了这件皮甲,只是巧衣手笨,也不知这甲有沒有用。”
徐子桢心里一酸,赶紧深吸一口气,朗笑道:“有用,当然有用,有你这件皮甲在,老子绝不会有事。”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把抓住寇巧衣的小手,柔声道,“说错了,应该说只要有你在,我就绝不会有事,因为我决定要照顾你一辈子。”
寇巧衣那曾听过这么贴心的话,小脸顿时一下子羞了个通红,垂低了头不敢抬起,声若蚊鸣地低声说道:“该是巧衣照顾公子,又哪有公子照顾巧衣的道理……”
徐子桢嘿嘿一笑:“那可说不准,万一以后你见到个俊俏书生什么的就把我这粗人给撇下了。”
寇巧衣大急,连连摇头道:“不会不会,巧衣今生今世都绝不离开公子……”话刚说一半,却见徐子桢正笑吟吟地看着她,这才反应过來徐子桢又在逗她,顿时又急又羞,局促地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徐子桢忽然正色道:“不管你今后会不会离开我,但是现在你还得听我的话。”话音未落他忽然一俯身将寇巧衣横抱在手,寇巧衣不及防备,啊的一声叫了出來。
“现在你什么都别做,赶紧上床睡觉。”徐子桢边说边将寇巧衣抱到床边,轻轻放落下來,寇巧衣欲待挣扎,徐子桢就瞪眼道,“不准动,睡觉。”说着话又将寇巧衣的鞋子脱下放在床边,又细心地替她将被子掖了掖紧。
寇巧衣双颊通红,却终于沒再起身,就这么乖乖地躺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徐子桢。
徐子桢故意一板脸:“我不会趁你睡着爬上來的,赶紧睡。”说完坐到床边,就这么看着寇巧衣。
寇巧衣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嘴才刚张开,徐子桢就瞪了她一眼,她只得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沒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鼻中渐渐发出一阵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