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停停歇歇的,所有人都做满了一百个,眼巴巴地望着徐子桢准备开饭的时候,却见徐子桢从旁边拉过來一个俏生生的美貌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寇巧衣。
寇巧衣从早上跟过來一直看到了现在,军中生活竟然严酷如斯,可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识过的,就在她暗自感慨之际,却忽然被徐子桢拉到了场中,就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却听徐子桢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头说道:“都饿了吧,瞧见那山头沒有,这姑娘就是管你们饭食的,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那山顶上,谁想吃饭的,就给我到山上去吃。”
所有人都已累得筋疲力尽,几乎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可是徐子桢接下來的话又让他们跳了起來。
“老规矩,跑得最慢的十个人沒饭吃,”
全场哗然,那些马贼首先就受不了,叫道:“都统大人,你练就练了,还不给饭吃,你这是要玩死我们么,”
徐子桢板着脸喝道:“当我的兵就得这样,我还那句话,承认自己是怂货的就立马滚蛋,老子绝不留你,”
不等有人出声反对,他忽然嘴角挂出一抹坏笑,指着寇巧衣道:“我家这巧衣姑娘漂亮么,”
他的转移话題太快,在场的人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不过很快还是有人点头道:“漂亮,”
寇巧衣确实是个美人,黛眉如柳杏眼如水,肤白如雪青丝如瀑,更何况如今是在军营中,几百年都不曾在这里出现过女人的地方。
马贼和新兵们早就看见了站在徐子桢身边的寇巧衣,沒少看得直了眼的,可沒人敢开口问,眼下徐子桢自动提起,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无弹窗徐子桢还真不知道,北宋年间武将的任命都是由兵部提点,而地方政府是无权私设武将和编制的,神机营的建立其实与当下的规矩相违背,说严重点是有谋反之嫌的。
只是眼下西夏大军就在关外不远,大战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所以温承言和孟度以及种师中再三商议之下,才暂时行了个权宜之计,表面上看是将兰州守军划了一部分出來充作一个特别小队,冠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作神机营,至于徐子桢,他只是属于温承言的家将,暂时给神机营训练些特别的东西而已,就连都统一职也只是私底下相传,其实是见不得光的。
徐子桢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既然温承言说他是都统,那他就是了。
眼前这堆东西是昨天离开金城关时他列给温承言的,兰州地处两国交界,大战小战常年不断,所以军器监里的存货还是不少的。
徐子桢让人将这些东西分了一下,在场五百人每人一份。
盔甲是崭新的玄甲,是标准重步兵的配置,比一般骑兵的盔甲要重了许多;被褥和行军床是人手一套,绑在了一起沉甸甸的;武器倒是轻巧东西,一把唐刀,和徐子桢所用那把几乎沒什么两样,这刀在唐代极为盛行,到了北宋时候也曾用过一阵,所以军器监里倒还存着不少。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有五十斤开外,徐子桢脸一板,喝道:“盔甲穿上,被褥背上,刀挎上,”
不管是新兵还是那些马贼,全都吓了一跳,这些东西都带身上,连走路都成了问題,别说打仗了。
这事还沒完,徐子桢又指着地上一堆布袋道:“每人两袋,给我系在脚脖子上,吃饭睡觉洗澡撇大条都不准解下,否则军棍伺候,”
众人不知这是什么,伸手拾了起來,可刚一入手就懵了,这里头包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石砖,掂着分量怕是得有十斤左右。
新兵们倒还罢了,可马贼们顿时就嚷嚷了起來,这些日子以來他们和徐子桢早已闹惯了,哪懂什么上下级之分。
徐子桢也不发火,任由他们在那里吵闹着,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